跟他讲南京路——她说那条路白天晚上都热闹，步行街上有很多老字号，卖旗袍的、卖点心的，还有那种叮叮车，其实就是观光小火车，小朋友最喜欢坐。

跟他讲生煎包——她说他们这边的生煎包底是焦的，咬一口会爆汁，第一次吃一定要小心，不然汤汁滋一身。

他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说：“好想吃吃看。”

她笑他：“那你来啊，来了我请你。”

他说：“你说的啊，我当真了。”

她说：“当真就当真，谁怕谁。”

其实她打字的时候，心跳已经快了半拍。

他还问她一个人在上海打拼是什么感觉。她想了想，老老实实跟他说：累，是真的累。刚来的时候住那种隔断间，一个月两百块，房间小得只放得下一张床。冬天没有暖气，窗户漏风，晚上睡觉要把所有衣服都盖在被子上。有时候感冒了，发着烧还得去上班，不敢请假，请一天假就少一天钱。

他听完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过来，然后说：“你好厉害，我要是你，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她说：“撑不住也得撑，没人帮我啊。”

他沉默了几秒，发过来一句话：“以后有人了。”

她看着那五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