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星与关云阳回程并非直达,而是需要在中途停留换乘。
换乘地点是距离赫里斯帝国不算很远的一个小国。
意外来得很突然,就在他们换乘的过程中,星盗突然袭击了这个地方。
多亏了郝克托安排的护卫队,关星与关云阳顺利脱身搭上一辆运货的顺风车逃脱,平安进入赫里斯帝国境内。
下车后,一名护卫警惕地站在二人身边,手仍然握在枪把上:“帝国境内,他们应该不敢再追了。”
关星的发丝在方才的意外中变得散乱,面色紧绷听见他的话才放松一些:“多亏有你们,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感谢陛下。”
关云阳被另一个护卫背在身上,脸色很差,像蒙着一层灰。
这附近人还不算很多,是偏远地区,他们决定先往市中心去,那边的安全系数比较高。
然而他们重新出发没多久,就又遇到了另一伙星盗。
“后退!”护卫枪口对准那些星盗,厉声呵斥,“这里是赫里斯帝国境内,你们想要挑衅帝国的威严吗!”
然而那伙星盗不仅丝毫不惧,反而态度十分狂妄地叫嚣,尤其是为首的那位,甚至朝着关星轻浮地吹了个九转十八弯的口哨:
“哪儿来的富少?长得这么漂亮,不如来伺候我们。”
那群星盗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关星眉眼压低,唇角下撇,罕见地挂了脸。
“我再说一遍,这里是赫里斯帝国境内!”
几乎没有星盗敢进入赫里斯的地界闹事,这一次,他们却一反常态,这不仅让护卫们感到奇怪,更让关云阳的心狠狠一沉。
这些人,恐怕不是单纯为了劫财劫色而来。
是雪莱,一定是雪莱!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将目光锁定在雪莱身上。
他们的父亲和母亲是彻头彻尾的政治生物,他们只会冷眼旁观,甚至在孩子们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之时暗中推波助澜,以求筛选出最强大的那一个。
所有孩子都是养在同一个罐子里的蛊虫,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手握权力。
关云阳伏在守卫的肩膀上,看着眼前来势汹汹的星盗,突然明白为什么母亲和父亲会答应让关星带他出来。
现在的艾尔多拉,几乎是雪莱一人独大,父亲母亲欣赏强大的孩子,但也忌惮她成长的速度,所以选择给他,给关星一条生路,一个搏杀的机会。
如果他们真的能逃过这一劫,并在未来东山再起,母亲和父亲,绝不会介意他私养军团的事。
毕竟他们从始至终,需要的都只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在医院的那段日子,关云阳时常回忆起自己的童年。
那居然是一段称得上愉快的时光,这样冷血的母亲和父亲,居然会在一个孩子没长成时,将他们庇护在羽翼下。
正因如此,每个孩子在失去羽翼的一瞬间,就好像天都塌了下来,天空哗啦啦地落雨,而他没有任何可以躲雨的屋檐。
怎么会呢?从小养育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怎会这样无情?
可事实就是这样。
或许,这就是母亲和父亲给他们上的第一课。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一部分护卫率先冲上前去,另一部分带着关星和关云阳离开。
一个护卫边走边庆幸:“幸好之前改了行进方向,这里距离陛下的军队不远,我们往那边走,遇到军队就安全了。”
关云阳闻言忍不住看了关星一眼,他正在拿着一条手帕擦汗,跑得呼哧呼哧喘气,满脸通红。
他重新把头放在背着自己的护卫肩膀上,问:“那些留下来的人怎么办?如果没能拖住那些星盗,他们会不会……”
“陛下的命令是保护你们。”护卫毫不犹豫地回答,看见关云阳和关星一下沉默了,想了想,又安慰他们,“那些星盗未必敢杀赫里斯的人,在赫里斯的地界闹事是一回事,杀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二者的严重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且这里距离陛下的军队不远,帝国现在又在清理反叛军,保不准一个顺手就把他们处理了。
而岑宜这两天一直泡在训练室里,父亲说郝克托伯伯回来要查他的功课,看他有没有偷懒。
结束了两个小时的训练之后,他去到医务室,透过玻璃上的小窗口对值班医生说:“我要一瓶消炎药,一瓶生长凝胶和一些纱布,军功支付。”
没错,岑宜现在有军功了,是他协助处理审问犯人,监控据点内情况,整理文件等一系列事情换来的。
不过不多。
“今天上新了一批新款生长凝胶,效果更好,是实验室刚刚研发出来的,小殿下要试试吗?价格比旧款稍微贵一点。”
“可以。”
“一共十八点军功。”
在上一个据点的行动中,沈玉书不慎被子弹打中,虽然没有击中要害,但也确确实实伤得不轻。
医生的建议是不要再参与接下来的行动,直到伤口愈合。
岑宜每天都会自告奋勇去给他换药。
今天也一样。
沈玉书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岑宜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用终端看论文。
即便是暂时离开学校,他也没有改变自己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沈老师,我来给你换药了。”岑宜把手里的凝胶举到沈玉书面前,“实验室的新品,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