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书看见他就忍不住心情好起来:“又要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岑宜熟练地把旧纱布拆下来,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抹上凝胶,裹几圈纱布,大功告成。
“你又在看论文吗?”岑宜有点好奇,他对这种凝聚着高端知识的产物充满敬畏,上次沈玉书带着他一起看了一篇,看不懂。
“是啊,这么久不讲课,不看论文,等回去知识都生疏了。”
沈玉书拉着岑宜坐在自己床边:“你马上也要上大学了,有想好选什么专业吗?”
一说到这个岑宜的小脸就皱成一团:“还没呢,专业实在太多了,根本查不完。”
而且不论他问哪门课,星网上总有人说——
不要选,不要选,毕业即失业。
非常烂,上辈子连环杀人,这辈子才学这个专业。
不如卖煎饼。
“陛下呢?陛下怎么说?”
“父亲说可以让我自己决定,我想等加百利伯伯和卡兰回来的之后和他们好好讨论一下。”
关于这件事,沈玉书其实已经有些想法了:“如果你实在难以抉择,不如听一下我的办法。”
岑宜坐直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沈玉书。
“你之所以选不好,是因为对这些专业不够了解。在上课之前,其实很少有人能认识到一门专业的真实面貌。
许多人正是因为现实和想象之间落差过大,才会在星网上的评价发表一些负面言论。”
“所以……”沈玉书看向岑宜,眼神中充满了循循善诱。
岑宜接上后话:“所以要先了解一门专业的真实面貌。”
“如果这次清理结束还有时间,你可以先申请帝都大学的旁听生——虽然一般的旁听生也是要选专业的,但这对陛下而言不是问题。
在下一次招生之前,你可以去旁听你感兴趣的专业,真正体会一下,然后再从中选出你最满意的一个。”
岑宜越听眼睛越亮,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你真厉害!原来还可以这么干!”
“如果陛下同意,你可以把想旁听的专业列一个单子发给我,我帮你查课表。”
“谢谢老师!我这就去找父亲!他一定会同意的。”
岑宜从床上跳起来,往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问:“你的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快的话,应该能赶上下下次行动,慢也慢不到哪里去了。”
现在的医疗水平很发达,如果是普通军人受和他一样的伤,根本不用休息这么久。
虽然这里没人,但岑宜还是很小声地说:“要不你别涂药了,或者涂少一点,这样好得慢,不用参加行动了,父亲也不能说什么。”
沈玉书摸摸岑宜的脑袋,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
这样做,置沈氏的颜面于何地。
“你以后也要上战场的,你害怕吗?”
“害怕。”岑宜点头。
“那你去还是不去呢?”
“……去。”
父亲去,加百利伯伯去,卡兰也去,他没有不去的道理。
“你看,你也要去。”沈玉书的声音温和如月色,“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
“每个人都有必须背负的责任。”
看着岑宜惆怅的模样,沈玉书的神情变得轻松:“你放心,这次行动之后,我获得的回报,一定比我付出的,要多得多。”
真的吗?
岑宜不太明白,他不是因为沈信发现了自己特殊的能力,然后被牵连了吗?
“什么回报?”
沈玉书慢慢凑近岑宜,在岑宜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啊……你告诉我吧,求你了。”岑宜抱住沈玉书的胳膊,想晃,但又怕扯到沈玉书的伤口,最后只能用脑袋在沈玉书身上蹭。
沈玉书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别蹭了……”
沈信还没进来就听见两个人在房间里嬉笑的声音:“玩什么呢?笑这么开心,也带我一个。”
岑宜听见沈信的声音,立刻坐直了身体,他和沈信不熟,做不到和在沈玉书面前一样放松。
沈玉书:“在说上大学的事。”
“我要去找父亲,就先走了,再见。”
沈信送走了他,关门回来对沈玉书随口抱怨:“见了我就跑。”
“小朋友嘛。”
“不说这个了,你猜军队刚刚救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