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要诚意了。
陛下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
沈信咬牙:“剿灭反叛军一事,我愿意担当前锋,只要陛下点头,沈氏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上战场。”
沈信是从底层做上来的,虽然少不得家族的庇佑与协助,但他本身的能力也确实不容小觑。
他担当前锋,会受伤,但大概率不会死,所以沈信明白这个诚意还不够,于是他在承诺中押上了沈氏的所有人。
“沈玉书,他很年轻,也很优秀,很合适去战场历练,正好,你们兄弟也有个伴。”
沈信嘴唇颤了一下:“是。”
“你病了,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养病吧,不用出来了。”
说完,郝克托没再管沈信,直接离开房间,去找岑宜了。
沈信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垂落在身侧的手后知后觉地发抖。
他在心中苦笑,马上过年了,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接一个好消息啊。
拉斐尔来到门口送沈信离开,在大门口看见了岑宜。
他一直守在那,心里很担心,看见拉斐尔带着沈信朝这里走,立刻询问:“父亲是怎么说的?”
“陛下让我这段时间不要再工作了,让我和玉书跟着反叛军的队伍一起出征。”沈信看着岑宜不可思议的眼神,补充,“当前锋。”
“为什么老师也要去?”岑宜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沈信也就算了,他本来就有军衔在身,是军中的人,可沈老师,他的手是写字画画,不是拿枪杀人的。
岑宜都不敢想他上战场的样子,那不是去送死吗。
他甚至怀疑沈信是不是用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把责任都推到沈玉书身上了。
沈信该怎么说呢?有些话他可以和陛下说,但和岑宜说,似乎为时尚早,而且显得自己接近他很刻意。
小殿下不会喜欢这种人的。
岑宜看他不说,皱着小脸:“我要去问父亲。”
然后就哒哒哒地上楼去了。
郝克托在和加百利插花。
“你养病的时间,还真是学了不少东西。”
加百利对郝克托的赞扬感到理所当然:“打发时间的东西而已,陶冶陶冶性情。”
还没到跟前,岑宜远远地就喊起来:“父亲,沈老师他为什么也要去打仗?”
加百利还不知道这件事,神情有些讶异,郝克托刚刚过来,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沈氏要向帝国表忠心,自愿的。”
岑宜很着急:“可是老师他……”根本不是打仗的料。
郝克托把岑宜拉到自己面前,离得近,岑宜还能闻到他身上沾着的花香:“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沈玉书呢?或许,他并不如你想得那样柔弱。”
表忠心。
加百利一下就抓住了这三个字,脑子微微一转,大概能猜到一点。
就是这事情来得挺突然。
岑宜听郝克托话里好像有别的意思,稍稍安心了一点,他就是这样,觉得父亲很靠谱,说得话也都对。
他皱巴巴的小脸舒展了一点:“那我去问问老师。”
郝克托拉着他的胳膊不让走:“别走,我还有话问你。”
沈信试探岑宜,说明先前就知道他的情况,除了之前那次宴会,郝克托想不到其他可能。
“上次沈氏的宴会,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
岑宜一下就想起他喝醉酒的事了,难道是沈信说的,他怎么什么都说啊……
郝克托不问也就算了,他一问,岑宜顿时一点隐瞒的心思都兴不起,老老实实地说:“那天玩游戏输了,喝了一点酒,就醉了。”
“所以那才是你睡觉的原因。”
估计就是这个时候说错了话,自己还不知道。
“嗯。”岑宜被问得脸热热的,很害羞。
郝克托本来想直接告诉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如果沈氏选择岑宜,他们日后会有很多相处的机会,让他自己去发现好了。
然后郝克托又问了几句当天的情况才放岑宜走。
加百利问:“怎么回事?”
郝克托解释了一遍。
“哈,他倒是脑子转得快,我看小宜喝醉说不定也是他的手笔。”
加百利不排斥这种行为,岑宜与卡兰不一样,岑宜的很多信息都没有公开,这时候,能坚定站队的人脑子大多不笨,运气也沾一点,不过聪明人可能不好把握这时候他们这些长辈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我很好奇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