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搞的,我说要红色的,过年拿什么白花。”沈夫人面前的花瓶里已经插了不少颜色大小不一的花,“年纪轻轻就糊涂了。”
沈信这才回神:“哦哦,我重新拿。”
他去堆放花朵的木桌上找了一圈,并未找到红花,反而只有一些带着深浅伤痕的残破花瓣,手顿时无措地虚虚抓了一下,坏了,好像是刚刚走神的时候随手揪掉了。
“妈妈,没有红色的花了。”
“怎么会呢?我特意让人多送了一些过来。”说着,沈夫人就要走过来看。
沈信赶紧用其他花把那堆证物盖起来。
“还真没有,我记错了?”
沈信看看时间:“妈妈,我去外面给你重新买一点吧,马上玉书要回来了,让他陪你插花。你知道的,他比我擅长这个。”
沈夫人重新坐回去,调整自己插了一半的花,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妨碍到她过年的好心情:“让人送过来就好了。”
她和她的两个孩子平时工作都很忙,少有休息日碰到一块的。
玉书还好,做老师假期基本固定,阿信呢,就不好说了,一年到头地跑在外面,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半夜一条紧急通知就被叫走。
“没事,我出去一趟,顺便买点东西。”沈信取下门口衣架的外套一边穿一边换鞋,“妈妈再见。”
一开门,沈玉书抱着一堆花正朝门口走来,里面有不少正好是沈夫人需要的红花。
沈玉书神情轻松,朝沈信打招呼:“你要出去吗?”
看见沈玉书,沈信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岑宜,视线游移一瞬,点头:“我要去商场买东西。”
“这两天人会很多吧。”
“可能吧。”沈信没再多说,直接离开了。
“父亲,加百利伯伯,卡兰,关先生,梅特莱德,拉斐尔,还有小梅,应该就这么多了吧。”
岑宜掰着指头,边走边算。
商场中人头攒动,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新年即将到来的喜气洋洋,整个商场也装饰上各种红色饰品。
从一个个店里进去又出来,岑宜手上很快就变得满满当当。
在一家宠物用品专卖店,岑宜两手提包,为难地看着眼前的一堆小猫新衣和玩具,他拿不下了。
导购立刻开口:“我们有送货□□,您留个地址就行。”
留地址吗?
岑宜还是有些犹豫。
导购继续说:“我们送货很快的,保密措施也做得很好,很多人都享受过这份服务,您看,这是好评记录。”
岑宜一眼扫过去,基本上都是好评:“行。”
“您登记一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就行了,祝您购物愉快。”
岑宜低着头,头上的深色渔夫帽配着同色系口罩,几乎把脸全部遮住,只能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珠。
把登记单给导购,岑宜就准备走了。
还没走出店门,后面的导购突然追过来拉住岑宜的胳膊:“先生,先生,这个地址我们不能随便进。”
“会有人拿进去的。”
导购的目光一直探究地往渔夫帽下钻,无论如何都只能看见一双浓黑如墨的眼眸。
是天生的,还是美瞳?
“先生,冒昧地问一句,您买的东西是送人吗?”
岑宜稍稍抬了一下头,在导购说不清是狐疑还是期待的目光中回答:“不是。”声音温和:“你可以放手吗?”
“啊,哦,哦哦……”导购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的行为,赶忙松手,手足无措地摸了一下头发,“真是抱歉。”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心中挥之不去,短短几秒就演绎成浓烈的好奇,抓心挠肝地催着她回忆。
他,他是……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导购嘴巴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开始告别:“好的,您慢走,祝你购物愉快。”
沈信在商场漫无目的地绕了两圈,才勉强收起心思,进入花店挑花。
他张口欲言:“我要……”
“我要一些红色的花。”
他忍不住回头,一个纤细的少年人身影背对着自己,头上戴着一顶黑帽子,两只手拎满了东西,从刚刚那一声之后就没说话,微微偏头听导购介绍。
沈信出神地望着那个背影,耳畔不断回响刚刚听见的声音,好熟悉。
直到有人过来询问:“先生,您要什么花?”
导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大片的红:“先生,这边也有很多红花,和那边是一样的,可以到这里来看。”
沈信回神,鼻尖萦绕着花香:“我想看看那边的。”
“当然可以,我带您过去。”
少年挑选了数种颜色深浅不一,品种各异的红花:“这个也要,你们能送货上门吗?”
“当然可以。”
“我还想看看其他颜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