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沈信与岑宜通过窗户与沈信告别。
外面的风依旧很大,沈信站在风里,发丝吹得歪斜。
司机位换成了真正的司机。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沈玉书能感受到沈信不对劲,不仅仅因为他突然放弃了司机的工作,更因为他略显勉强的脸色。
窗户被关上,寒意顿时被隔绝在外。
尽管已经吃过解酒药,岑宜还是有一点头晕,所以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把座椅靠背放下去闭目养神,身上盖着他的斗篷。
在岑宜昏昏欲睡,挣扎在清醒的边缘。
车子停在宫殿门口,郝克托站在那里,岑宜眼睛半睁着,眼皮往下垂,脸颊带着捂出来的红晕,看起来刚刚睡醒。
他抬眼看见郝克托,眼睛眨一下,睁大了一些,慢吞吞走两步,然后加快速度走到郝克托面前:“父亲。”
送完岑宜,沈玉书也要走了。
岑宜和他挥手道别,然后才进入宫殿。
郝克托一只手托住他的脸颊,手心热热烫烫的:“你睡了一觉吗?”
“嗯,玩得很开心,也很累,就睡着了。”因为担心郝克托会责怪他喝醉,岑宜隐瞒了自己醉酒的这个小小波折。
反正什么也没发生,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累得睡着吗?
郝克托:“你们玩了什么?”
“转盘游戏。”岑宜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规则。
“你抽到了体力惩罚?”
“没有。”岑宜还是开心,“我只抽到了一些问答题。”
郝克托没有再追问:“下次还去吗?”
“到时候再说吧。”
刚刚经历一次高强度的社交,岑宜像一个电量耗尽的电池,正需要一段时间充能,他不确定下一次聚会前他能不能恢复满格电量。
“父亲,我可以再睡一会儿吗?我还是有点困。”
“不可以,你已经睡过了。”
那好吧。
岑宜坐在沙发上清醒了一会儿,然后又想起了格斗课的事。
父亲解决了吗?
主动询问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岑宜掐灭了。
算了。
他选择当缩头乌龟,只要头不伸出来,刀就落不到他身上。
他在宫殿里乱逛,然后在一个窗户边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在空地对打。
一个是卡兰,另一个是……关先生?
他也要学格斗课吗?
岑宜跑过去问。
原来父亲的解决方案是他自己,加百利伯伯和卡兰轮流教岑宜。
教学方案的制定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做,他们只负责执行。
另外,卡兰的朋友告诉他,上学时,如果自己一个人答不出问题,会感到丢脸,但如果你的朋友也答不出来,羞耻感就会大大下降,如果很多人都答不出来,羞耻感就会被稀释到近乎于零。
所以除了和他们对练,岑宜还需要一个对手。
关星擦掉额头的汗,对岑宜笑笑。
没错,就是他。
——水平旗鼓相当的对手。
卡兰从前玩闹的时候和岑宜对打过,那时岑宜还完全没有格斗基础,手脚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速度也很慢。
现在和关星对打,也是同样的感觉。
“训练计划还没有制定好,暂时练着玩。”
卡兰架起攻击的姿势,胳膊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隐隐透出暴力美学,问:“要试试吗?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上。”
岑宜与关星对视一眼,短暂的宁静过后,岑宜陡然出拳,关星慢一步,从另一个方向行动。
卡兰错步侧身,从一个空隙中灵活地钻了出去,长长的头发在空中如鱼尾般灵活摆动。
二人前赴后继地攻击,却始终连卡兰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渐渐的,岑宜的目光开始被空中飘动的头发吸引。
这难道不算是一个破绽吗?
当然算。
岑宜手心泛痒,在头发再一次从自己眼前飘过的时候,他果断伸手抓。
发尾在岑宜手心一扫而过,岑宜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从手心溜走。
就差一点。
岑宜有些懊恼,但他很快找到下一个时机,再次出手。
然后,卡兰以一种岑宜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绕到岑宜背后,一只手牢牢控制住他那只不老实的手,绕着脖子牢牢压在肩膀后方,小臂横压后背,轻而易举地让岑宜跪倒在地上。
他甚至还有余力拉扯岑宜扎在脑后半长的小辫子。
“你输了。”
岑宜用力挣动,没有挣脱,额头蒙了薄薄一层汗,直到卡兰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