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谁?你们的首领?”
“他也配。”十六毫不掩饰地嗤了一声,语气间满是不屑,“成了精的老猪储蓄罐。”
岑宜身上没力气,不想再和他纠缠,自顾自趴在床上阖了眼。
床很硬,上面只铺了薄薄一层棉质垫被,让岑宜很容易就想起流浪时睡在地上的日子。
十六在旁边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扒拉了岑宜好一会儿,岑宜一直没有理他,他自找没趣,只好去其他地方找乐子。
岑宜睡了一觉,这里没有钟表,也看不见天色,没有太阳,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只是身上还有点乏力。
这个房间很小,岑宜几步就能走遍,他身上现在穿的衣服也不是和卡兰出来的时候穿的了,身上的东西也全部被搜刮走。
眼下,这个房间外设重重铁门,靠蛮力根本无法冲破,墙上又没有窗户。
唯一能接触到外界的路径就是那个叫十六的带他去实验室。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父亲他们有没有发现不对。
“小宜,到家了。”
“来了。”“岑宜”立刻过去开门,跟在卡兰身后,赶路这几天,他已经大概摸清楚卡兰的脾性了,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的。
加百利养病的时候居多,不怎么露面,郝克托平时事务繁多,每天基本上只和自己讨论功课方面的问题,关星没出过门,不了解。
算下来,他相处最多的,就是卡兰。
卡兰亲昵地揽着他的肩膀,带他往赫里斯宫殿去。
赫里斯帝国的气候与艾尔多拉明显不同,这里要冷许多,“岑宜”穿得单薄,一下地就打了个喷嚏。
卡兰身上只穿着一件紧身无袖黑色背心,听见声音立刻转头关心:“你是冷吗?”
“岑宜”看了看卡兰,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除了关星身上是带绒的衣服,其他人都穿得很单薄,于是他也笑着摇头:“没有,可能是不小心吸到了什么吧。”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你从来不怕冷的。”卡兰笑容满面,“走吧,我们回房间。”
二人抢先一步进入宫殿,加百利与郝克托并肩站着。
入冬了,阳光落在身上,要缓一缓才能感受到温暖,兄弟二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平静,仿若风雨到来前的海面。
关星落后半步站在加百利身边,目光落在前方两个少年人身上。
加百利的声音令他收回思绪:“走吧,我带你去你的住处。”
赫里斯宫殿有专门接待客人的独立迎宾馆,珀利斯别墅,里面包括花园,楼房,池塘等设施。
“里面已经安排好管家和佣人了,门禁已经录入了你的信息,除你之外,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入这里。”
关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礼貌道谢:“殿下先去忙吧。”
说话的功夫,别墅的执事与管家已经过来迎接关星了。
加百利确实心不在焉,客套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晚上,一位脸上略带风霜的优雅管家站在珀利斯别墅门口,拉斐尔向关星鞠躬:“关先生,您好,我是赫里斯宫殿的管家拉斐尔,陛下与殿下们邀请您去宫殿里共进晚餐。”
赫里斯家族原来没有这样的习惯,这次专门为了关星举办的,他千里迢迢地过来,赫里斯也该拿出应有的诚意。
“好的,请稍等片刻。”
关星回去换了身衣服,然后才跟在拉斐尔身后前往宫殿。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香烛火光跃动,餐厅两边摆上了精心修饰的花束,浪漫又不失郑重。
郝克托,加百利,卡兰以及“岑宜”已经等在桌子旁边。
随着关星落座,拉斐尔立刻开了一瓶酒给众人倒上。
只是轮到“岑宜”的时候:“小殿下,您酒量不好,换成果汁,好吗?”
卡兰立刻反驳:“酒量不好就是喝得,多喝一点就没事了,反正是在家里。”
“岑宜”犹豫地看向郝克托和加百利,他们都没有出声,反而看着“岑宜”等待他做决定。
“那……我试试。”
“岑宜”估算着量喝了两杯,很快就一副不胜酒力的晕乎模样。
可现在又是在招待客人,“岑宜”不好主动离开,也没人主动开口让他走,他只好勉强坐在桌边。
直到用餐结束,卡兰才把他送回房间。
很明显,这个养尊处优的尊贵殿下不会照顾人,“岑宜”被他往床上一丢,然后随便把被子一掀,也不管盖没盖好,扭头就要走。
刚刚走到门口,郝克托也过来了,两个人站在门外,门虚虚地掩着,二人谈话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传入“岑宜”耳中。
“父亲身体越来越差了。”
“等再过几天,让他和岑宜一起去庄园休养,以后能不露面,尽量不要露面了。”
“得封锁好消息,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