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激动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简直不知道四肢该怎么放了。
多少年了,从她开始研究有多少年了,她的老师,她老师的老师……
整个团队又为此付出了多少年,终于,终于在今天,她看见了希望!
如果是真的,这会是载入史册的突破。
她几乎已经看见自己站在医学界最高领奖台上发言的样子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加百利的数据持续缓慢走低,最终在半个小时后趋于平稳。
医生拿着热乎的报告去和团队内的其他人讨论,很快就得出了新的结论。
“陛下的精神力我们很熟悉了,所以我们一致认为这种现象是小殿下的原因。最好是,让小殿下和加百利殿下进行精神力层面的交流,再观察一下。”
直系血亲之间,因为遗传的原因,父母的精神力接触孩子的精神力时,双方都不会产生像接触陌生人那样的十分激烈排斥,这正是精神力共鸣只能发生在直系血亲之间的原因。
非直系亲属之间,排斥会强烈许多,但相较于陌生人又弱一点。
加百利蹲在岑宜面前,看着他稚嫩的脸,问:“可以吗?”
“可以。”
岑宜有点紧张,除了郝克托,他还没有接触过别人的精神力。
“放松就好,我会主导整个过程。”加百利安抚着岑宜,慢慢将精神力送入他的的身体。
已经做好镇压反抗准备的加百利出乎预料地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排斥,两股精神力非常顺利地碰撞到一起。
郝克托站在岑宜身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仪器上。
加百利能感觉到岑宜的精神力只有小小一团,粘附在自己的精神力上,缓慢蠕动,所过之处分外平静。
没有人比他这个病人更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加百利心里,已然有了结论。
医生很快叫停了实验,岑宜被带走做检查,零零碎碎,各种检查都弄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医生满面红光:“我们可以确认,小殿下的精神力属性非常温和,并且这种温和是外向的,可以影响其他人。”
这意味着,岑宜在进入他人的精神力时基本不会受到排斥。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血缘亲人加百利可以被安抚,其他有类似问题的人也可以被安抚。
“这种病症的原因是精神力强度与身体不匹配,打个比方就是容量为一升的木桶里装不了两升水,硬装桶会被撑坏。但如果水的密度变大,水的体积就会随之缩小,木桶就能装得下水了。”
岑宜的精神力正是起到提升密度的作用。
而密度提升后,精神力强度毫无疑问会再上一个台阶。
“真是太特别了,我们见过各种性质的精神力,岑宜这样的,却是第一次见。”
“对于病人而言,这是一种治愈,但如果放在一个健康人士身上,这无疑是能提高实力的淬炼了。”
岑宜听他们讨论,医生口中冒出了很多专业名词。
听不懂,有点饿……
郝克托正说话呢,突然感觉身上传来一股拉力,低头一看,是岑宜在拉自己的衣角。
郝克托握住将他微凉的手,问:“什么事?”
“我有点饿。”
郝克托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饭点还有一会儿,可能是流浪的时候胃饿小了也饿坏了,岑宜一直饭量不大,过于刺激的食物吃了还会难受反胃,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喊饿。
岑宜一动,加百利立刻就注意到了:“给他准备一些高热量的食物,他应该是精神力消耗导致的。”
郝克托慢慢潜入岑宜的精神力看了看,确实如加百利所说,精神力消耗了一些。
即便中间进行了进食,岑宜依旧很快感到饥饿,饭点一反常态地连吃三碗饭。
“拉斐尔,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郝克托看见他的肚子被撑得鼓起一个弧度:“还是很饿吗?”
“还好,只有一点饿。”其实还有一点困。
“过一会儿再吃吧。”
“好吧。”岑宜有点失望,但没有反驳,吃完饭就回了房间,拉斐尔估算着时间送饭过去的时候,发现岑宜已经睡着了。
得知这个消息,卡兰觉得他或许需要一些比食物更高效的补充,他的朋友们几乎都在精神力发育期吃过各种补剂以促进发育或补充精神力。
但在赫里斯家族,这个问题不存在,所以宫殿暂时没有这些东西。
拉斐尔:“我现在就让人购入。”
岑宜的精神力在加百利面前完全不够看,如果日后要持续治愈加百利,消耗会非常大。
看着拉斐尔的背影,加百利若有所思地对自己亲爱的弟弟说:“如果小宜不排斥我的精神力,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和他精神力共鸣?”
郝克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扭头离开了。
好吧,加百利耸耸肩,他已经从之前的接触中得出结论了,结论就是——
当然可以。
郝克托那么忙,等他没空的时候,身为他的哥哥,加百利有权力代他履行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