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静悄悄,靠近门的感应灯察觉到有人接近,自动亮起,而不远处,郝克托正背对着岑宜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
他慌忙关门,屏住呼吸,后背贴门站直,房间隔音非常好,门一关,岑宜什么也听不见,过了一会儿,岑宜才缓缓松了口气。
那个人身上穿的不是军中制服,岑宜咽了咽口水,心怦怦跳,难道是研究人员,这么快就来了。
房间里光影昏暗,岑宜躲在门旁边,像一只藏匿在阴影中的小老鼠。过了好一会儿,岑宜才下定决心开门,很幸运,这次走廊上没人。
岑宜立刻站直了身体,左右看看,另一个房间就在旁边,只一分钟不到,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调换了房间。
这个房间明显布设要简单许多。
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以及衣柜桌椅等生活必须品,看起来非常符合一个囚犯的房间。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酸奶和一碗蔬菜汤。
这是给他的?还是说这也不是他的房间?
岑宜踌躇片刻,决定趁着现在没人再探一探周围的环境。
“只要小心一点就好了,不会被发现的。”
走廊很安静,头顶灯光暖黄,看久了不禁让人生出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里太大了,道路四通八达,书房,会议室,还有各种休闲娱乐的房间。岑宜第三次遇到分岔路后没敢继续前进,而是原路返回,猫儿似的轻手轻脚进入卧室。
回到房间后,岑宜看了看酸奶和蔬菜汤,他伸手碰了碰,汤还是温热的,应该刚送过来不久。
犹豫片刻过后,岑宜移开目光。他还是有点担心这不是给他的,如果吃错了,他也没什么可以赔给别人。
幸好,他习惯了饥饿,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正当他无所事事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岑宜在原地站了片刻,正当他准备去开门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那是一张陌生面孔,气质温文尔雅,笑容平和,眼角有几缕细纹,正是刚刚和郝克托说话的人,他挥挥手,冲不知所措站在空地的岑宜打招呼:“你好,我叫拉斐尔,来送晚餐。”
“你好。”
岑宜这才看见他身后的餐车,有三层,最上面一层是空的,拉斐尔从第二层拿出了一份清蒸鱼,一碗蘑菇肉汤和一碗饭。
“不喜欢酸奶和蔬菜汤吗?”
“谢谢,不、不是,我还不太饿,准备过一会儿吃。”
拉斐尔委婉点破:“真的吗?你已经睡了一天多了。”
“什么!一天!我睡了这么久。”岑宜震惊地睁圆了眼睛,“我看外面还是亮的,我以为我只睡了一会儿。”
那原来那个房间的主人肯定已经发现自己睡在那里了。
岑宜脸上顿时泛起窘迫的红,他没好意思问,好在拉斐尔也没提:“第一军团正在加紧处理反叛军的事,不出意外,今晚就能全部处理好,然后军舰立即开始跃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首都。”
“跃迁期间,你必须待在陛下身边。”
岑宜脸上的红色顿时褪去,皱起的眉心挤压伤口,隐隐作痛,他揪住衣摆,不死心地问:“为什么不可以待在房间里?”
“你可以去问陛下。”
岑宜顿时失去了询问的勇气,拉斐尔结束工作,推着餐车准备离开,就在他即将跨出房门时,岑宜突然向前追了两步:“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我会被杀掉吗?”
拉斐尔脸上温和的笑容自始至终没有改变,宛如一张面具:“你可以去问陛下。”
“那,那梅特莱德大人呢?他有被我连累吗?还有那个帮我说话的姐姐。哦,还有菲利斯大人送我的终端。”
拉斐尔似乎被岑宜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弄得有些无奈了,他叹了口气:“那是他们的选择。”
然后,他再一次说:“你可以去问问陛下。”
“好,好的。”岑宜眉梢耷拉下去,神色黯淡,明白从拉斐尔身上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岑宜食不知味地吃了两口,食欲渐渐被勾起,将所有饭菜一扫而空。
事情处理得比想象中更快,岑宜吃完饭没多久就被叫到郝克托身边,来的人依旧是拉斐尔。
“在走之前,你需要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在柜子里。”
衣柜里的衣物不多,拉斐尔从里面精准地抽出一套材质柔软的米白色衣物递给岑宜。
“好的。”岑宜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刚刚到军舰上来,梅特莱德让人准备的。
趁着在卫生间换衣服的空隙,岑宜把换下来的衣物凑到鼻尖嗅嗅,其实不臭,他还以为挺干净的。
或许他应该提高洗澡洗衣服的频率。
岑宜跟在拉斐尔身后,出门,然后前进数米,停在毗邻的房间门口,抬手示意岑宜进入。
房间内的陈设非常熟悉,岑宜僵立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拉斐尔就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岑宜向前一步,确认他整个人进入房间后,拉斐尔关上门。
郝克托身着宽松常服,坐在桌子旁边看书,像是没有听见动静,一页一页地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