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明玉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甚至到家都没有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明稚越,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等到了房间,之前压抑的情绪才敢放出来。她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细微的哭泣声也从其中露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玉玉才从被子里出来。
眼睛已经红肿的不像话了。
她去厕所洗漱完后,就躺进被子里,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明玉玉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冮秋泽发了消息。
【醒后来我家一趟。】
发完消息,明玉玉没管他回没回,就先去厨房打热早饭。
早发财吃完一半,门铃就响起来。
明玉玉起身将门打开后又回到位置上将没有吃完的早饭解决掉。
冮秋泽此时的状态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昨天晚上,冮韵在只来得及在他床头放一杯蜂蜜水,就被一通电话给喊走了。而冮秋泽是半夜被渴醒的,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将客厅里的那杯水喝了后,又回去睡觉。
第二天醒来,记忆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过了一遍。
冮秋泽在沙发上无力地躺着,昨晚的酒劲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却想着该怎么处理昨晚的残局。
正当他吃力地想着,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完消息的他,之前的胡思乱想都抛掷脑后。以他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干净,然后驱车前往明玉玉家。
***
明玉玉开完门后,没有立刻回到餐桌上继续刚才的早餐,反而是朝着厨房走去。
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和她同样的简易三明治。但只是一半,另一半在明玉玉的餐盘上。
“你还没吃饭吧?”
“先吃点,垫垫肚子。”
冮秋泽有些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在她的对面坐下。
可这顿早饭吃得很是漫长,直到明玉玉快要吃完后,冮秋泽才几口将面前的三明治解决掉。
“你吃这么快,小心噎着。”边说,明玉玉就起身去旁边的吧台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旁边。
可显然,冮秋泽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从刚进门到现在,明玉玉没有说叫他来的原因。现在是什么情况,冮秋泽也不知道。
他就像是被明玉玉揪住命脉摇摇欲醉之人,只要他轻轻拨动手中的线就可以将他的心提上提下,而她只需要静静地坐在那里欣赏着面前人的表现即可。
这样的煎熬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演愈烈,现在的冮秋泽像是在垂死边缘的鱼,拼命地摆动着身体企图让自己回到泉水之中。
“玉玉,你叫我来是要说些什么吗?”
正在收盘子的明玉玉,手上动作一顿,但很快就恢复到正常状态。直到她将餐盘放在洗碗机里才重新回来坐下。
她语气平静地说道:“冮秋泽,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我们应该找个时间谈一谈吗?”
下一刻,明玉玉就看见了他脸上露出的一丝不知所措,但很快就收敛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记得。”
“那好,我们今天就来一场坦诚局,你问我答,不准说谎。”这句话说出口时,明玉玉心中某名地震了几下,心跳声在耳边“蹦蹦蹦”的响,连带着让她觉得自己说话都在云上飘,没有实感。
对面的冮秋泽怔忪一下,但很快就点了点头。
看见他肯定的回答,明玉玉心里才踏实不少。
第一个问题是明玉玉先问的。也是她从昨天晚上回来后最想知道。
“你是不是生病了?”
冮秋泽以为她说得是昨天晚上的发烧,下意识地就像回答“是”,可在开口前一秒,和她对视后他知道了她说的病是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刻,才开口。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他敏锐地听见了几声压抑的抽泣声。此时他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那个人。
在冮秋泽沉默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原以为心中是有心理准备的,可真正听见这个答案后,眼眶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成串地往外涌,豆粒般大的泪珠“嘀嘀嘀”落在刚刚才收拾好的餐桌上。
抽泣声也乘机从嗓子里冒出,刚巧让冮秋泽听见。
“没事的,玉玉,没事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到她旁边那张椅子上,出于本能地出声安慰着她。
“没事的这病,我现在好好地坐在你旁边不是吗?”
听到冮秋泽先是安慰自己,却不甚在意自己的身体,心里的更是说不上来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