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玉先是愣神了一会儿,等回神后就感受到腰腹处异样的温热。
从她的视角下看,只能看见冮秋泽的一个头顶。
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现在却憋屈地蜷缩在她的怀里,甚至怎么拉都将他拉不开。
没办法,明玉玉只能先任由她这样。
这安静的几分钟里,明玉玉只花了几秒就决定先将他送去医院,后面的时间都注视着他。
他是什么时候病的?
为什么病?
为什么不去医院?
虽然这些明玉玉都等不到答案,但她应该知道,他是在这里等她的。
今天的这场意外无疑是让明玉玉的内心更加坚定了一番。
等他醒来,两人是该好好谈一下了。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冮秋泽也没怎么抗拒。
明玉玉吃力地搀扶着他来到地下车库。
但又在副驾驶犯了难。
明玉玉耐心地安抚着他,“好了冮秋泽,先把我的衣服松开,要不然我都没法开车。”
可是他只是回看了她一眼,但手上的劲儿还是不松。
明玉玉又耐心地说了一遍,但他还是没松手。
第三遍,明玉玉没有耐心在这里和他周旋,正准备采用强制性措施时,他突然松手了。
冮秋泽十分老实地在副驾驶坐好,还把安全带拴好。
这不得不让明玉玉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在装的,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明玉玉导航到附近的医院,挂了急症。
医生温度计一测,果然是发烧了。原本打算在医院输液的,但冮秋泽不可察觉的皱眉,让明玉玉改变了主意。
她商量着和医生说道:“医生,可以给他开点退烧药吗?”
医生的手在键盘上悬停,像是想听听她的原因。
“是这样的,他比较害怕打针,就给他开药吧。”
医生也是第一次见病人这么坦荡地承认,尤其是害怕打针的人还是一个看起这么高大的人?
但最后医生还是给他们开了药。
去药房拿好药的明玉玉先是去旁边的热水器接了杯热水,让他先吃了一道退烧药。
看他吃的也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明玉玉问道:“你家在哪?等一下啊我先送你回家,然后……”
没等她说完,冮秋泽就抢先回答。
“我没有家。”
明玉玉下意识反驳,“你怎么可能没家?”
“不可能你住公司吧?”
见他不说话,她只要继续说:“好,即使你住公司,那蔡姨他们那儿总有一的房间吧?”
说着,明玉玉就拿出手机,凭借着之前的记忆搜索着他家的地址。
正在网页跳转时,冮秋泽的大手就将屏幕给挡完了。
“冮秋泽,你到底想干嘛?”
也不知道这个发烧是不是将他的脑袋给烧坏了,现在的冮秋泽非常的难缠,而且不管怎么给他讲道理他都听不懂。
明玉玉正想着应该怎么将他移到车上,冮秋泽突然开口:“玉玉,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不是好好的你身边吗?”她不知道的是什么造成他患得患失的,但现在她可以做的就是打消他心中的疑惑。
“冮秋泽,你看,你摸得着我。”明玉玉轻而易举地将他手从屏幕上移到自己的肩膀上,象征性地拍了拍。
“我现在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还能有假吗?”
随着明玉玉每说一句,冮秋泽心中的大石也就坠落一点,直到它完全安全地着落。
这些天他紧绷的神情也就彻底松了下来。
在他要完全闭眼的时候,轻轻地说道:“还好,都是真的。”
他现在是要是睡了,我要怎么才能把他送回去?
明玉玉不死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当明玉玉准备认命时,旁边护士推着一辆空的轮椅路过。她没有丝毫犹豫,深怕下一秒这个轮椅就不见了。
于是在护士的帮助下,将冮秋泽安全地放置在轮椅上。
到车库,她才发了难。
他还没有说他的家在哪里。
明玉玉想了想,在这个想法冒出头的瞬间就被否决了。
让他去自己家,怕刚进门就会被明稚越给扔出来。
要不在附近开一个酒店?
这个方法好,刚准备启动引擎时,手机铃声的突然响了。但不是明玉玉的。
这铃声响了好久,而且还是停了又响,打电话那一方应该很着急。
还好他的手机放在上衣口袋里的,要不然明玉玉还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拿出来。
来电人是冮韵,是冮秋泽的姐姐。高中的时候听他提起过。
“你在哪儿了?”
“给你打这么多个电话都没有接。”
明玉玉犹豫一会儿才解释道:“姐姐你好,我是明玉玉,是冮秋泽的朋友。”
“他今天喝了酒,又发烧,刚刚在医院开了药的,但现在他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