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住颤着的声音,“冮秋泽,收回你刚刚的话。”
“现在应该是我安慰你,不应该让你来安慰我。”
她红着的眼眶,和之前一样,但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她还是之前那个让他毫无顾忌爱上的明玉玉,她善良明媚,有时候他会在想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明玉玉这样的人?可后来他想通了,世界上怎么会没有明玉玉这样的人。
她们都有着让人向往的朝气和不服输,都有着让人一见就心想所致的魅力。
不一样的则是,这几年在明玉玉身上雕刻出的强势。这种强势并不会让人感到厌烦,反而是让冮秋泽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明玉玉一直都在好好生活,甚至可以说,这些年明玉玉在变得越来越好。
她不需要思考很多,想要读书,可以。即使失忆了她也有重新来的勇气,于是她花了两年的时间,一点点拾起之前的知识。她有自己的为之奋斗的事业,也有值得她爱护的家人。
她在一点点地变得更好,好到让冮秋泽觉得现在的她好像也不再需要他了。
而这样的想法,在出现的瞬间如同疯长的藤曼,一点点地将冮秋泽蚕食住,让他困在虚无的猜想之中。
理智告诉他不要多想,可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想起这样的可能性。于是好久没有发作的病,找上了他。
也就是在昨天,冮秋泽明知自己还处于生病阶段,甚至身体上还出现了发烧的迹象,他还是为了麻痹一直胡乱猜想的自己喝了很多酒。
虽然乱想的迹象是缓解了不少,可心中却被另一种空虚填满,甚至愈演愈烈。
于是下一刻他就打车出现在明玉玉公寓楼下。
他知道看不见明玉玉的,但这样也可以离她近一些。
这些心里话,换做成之前的冮秋泽他是一点都不会说出口的,但今天在明玉玉的引导下,他说了。
而在听完这些她不了解的一面后,明玉玉原本缓和的情绪又像是被人揪了起来,仿佛深呼一口气都会让自己溺死在呼吸中。
“可为什么你不和我说呢?”
“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此刻的明玉玉终于憋不住心中的愧疚与悲痛,仰头双手捂眼地哭着。而她说的话看似在抱怨他不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情,实际上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怨恨。
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反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一遍遍地将他推开。看似是在理性地做分析,其实是仗着对方的喜欢有恃无恐。
“好了玉玉,我不和你说是因为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让我的情绪或者不好的状态影响你的判断。”
“不想让你是因为……”杠七足额犹豫半分,还是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因为可怜我才决定和我在一起的。”
当时有一滴泪快要顺着明玉玉的脸颊掉落时,冮秋泽接住了它。
这温热湿润的触感让他想起之前高中的时候,当时他也借住过她的泪,但也只有那一次后面冮秋泽就没再有这个机会了。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出张纸,轻柔地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掉,后面用语气自然地将这沉重的话题揭掉。
“刚刚还说要安慰我,现在怎么成我安慰你了?”
顿然,明玉玉悲伤的情绪消失大半。冮秋泽看她好些后,他也轻松不少。
正当他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明玉玉突然打断道:“好了,现在换你问我一个问题了。”
没想到她转变得这么快,冮秋泽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最后还是顺应着她的话问了一个问题。
“这些你年你过得怎么样?”
明玉玉想过他会问问题,也才猜想了很多问题,但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
“问什么要问这个?”她先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询问起他来。
而冮秋泽也耐心地解答她的问题,仿佛只要是明玉玉,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会答应。
“不知道。”
“你让我问问题时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可能是因为你过去的几年我没有参与,想知道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愣住的刹那,冮秋泽在想些什么。
是在想她在国外的日子是怎样的?
还是在回忆她们高中的事情?
而这些明玉玉都无从而知。
后面明玉玉简单地将她这七年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和冮秋泽想的一样,她过的很好。
好像失忆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做明玉玉,只是明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