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朕想让你爱朕呢?”
“陛下?”
段果誉猛地睁大了眼,满眼的错愕与惊惶,宛若被惊雷劈中,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连呼吸都忘了调匀。心脏在胸腔里狂擂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破腔而出——不,不对,这绝非他预设的半分局面,全然不是他筹谋许久的任何一种结果!
赵建国不该说这话的。
他归宫之前,早已在心中演练了百遍应对之策,字字句句皆反复斟酌。他预想过赵建国会暴怒如雷,会厉声质问他叛军的下落,会因他曾落入义军之手而迁怒责罚,甚至会动用酷刑逼他吐实。他备好了全套说辞,藏好了所有破绽,唯独未曾想过,这位令朝野闻风丧胆、性情暴戾的疤痕王,会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近乎剖心的告白。
他满心满眼,皆是早日重回赵建成身边,皆是向那个温润隐忍、心怀苍生的男人证明,他不负那份托付与情意。他从未奢望,更从未想过,会从这位疯戾帝王的口中,听到这般猝不及防的情愫剖白。这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他拼死周旋想要换来的结局。
赵建国望着他这副惊惶无措、宛若受惊幼鹿的模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加重力道,强迫他的头颅仰得更高,脖颈拉出一道纤细优美的弧线。
剧烈的痛感从下颌骨蔓延开来,段果誉疼得眼眶瞬间泛红,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滚落,顺着莹白的脸颊滑落,砸在赵建国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刺得他指尖微颤。他的下唇控制不住地轻颤,呜咽着想要开口,声音细碎软糯,满是乞求,只求他能松一松力道,莫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抬起手,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覆上赵建国的手背,指尖微微用力,想要轻轻掰开那道铁钳般的桎梏。他身形本就偏纤弱,指尖更是细腻无骨,这般轻轻一碰,竟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软意。
可就是这一抹轻柔的触碰,却让赵建国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宛若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松了松力道,眼底的暴戾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该死的。
赵建国在心中暗咒一声,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段果誉的皮肤实在太软,宛若上好的羊脂玉,温温软软,触手生温,只是指尖轻轻一触,便让他心尖发痒,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竟荒唐地想着,这般漂亮纤细的手指,若是含在口中,该是何等滋味。
“朕早就说过,小鸽子,你是朕的。”赵建国定了定神,再次收紧手指,却未再用先前那般狠戾的力道,只是牢牢固定着他的脸,迫使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朕召你做朕的私人诗人,并非让你闲来无事吟风弄月、消磨时日,而是要让你记清楚,谁才是能掌控你生死、左右你命运的主人。”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段果誉被泪水打湿的脸颊,指尖的粗糙与他肌肤的细腻形成鲜明对比,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狂与占有欲,嘴角却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莫要再痴心妄想回你的大理,更莫要想着从朕身边逃走,这些念头,趁早打消。朕已令宇文庸拟好旨意,不日便会昭告天下,言你我两情相悦,是你心甘情愿留在朕的身边,做朕的皇后,做这大宋未来的国母。”
“你、你不能这般行事!”段果誉猛地回过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抗拒,“臣从未应允过此事!臣的表哥乃是大辽储君耶律楚雄,他断不会认下这场骗局,大理王廷更不会屈从!无论陛下如何逼迫,臣都绝不会做你的皇后!”
他的话尚未说完,赵建国的拇指便顺着他颤抖的下唇滑了进去,稳稳抵在他柔软的舌尖上,瞬间堵住了他所有的辩驳与抗议。
温热湿润的触感瞬间包裹住指尖,赵建国的黑眸瞬间暗得如同化不开的墨色,望着段果誉错愕睁大的双眼,望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无措,听着他喉咙里溢出的一声惊慌失措的轻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心底的偏执与欲望愈发浓烈。
“嗯?”赵建国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舌尖,看着他羞愤得脸颊通红,眼底泛起水光,却又碍于他的威严,不敢轻易咬下去的模样,只觉得心尖都被挠得发痒,语气里满是戏谑与危险,“你怎就这般笃定,朕会让你这张漂亮的嘴,对着除了朕之外的人,说出这些忤逆朕的话语?”
他俯下身,鼻尖轻轻蹭着段果誉的鼻尖,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尽数拂在他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与不容反抗的威压:“朕向来占有欲极强,果誉。朕的东西,从来不会与任何人分享,半分也不行。你真以为,朕不知晓,那些叛军的首领,究竟是谁吗?”
段果誉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他知道?
赵建国竟然一直都知道,那些义军的首领,是赵建成?是那个被他对外宣称“薨于乱军”、实则隐于民间的前太子?
不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赵建国便猛地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腰肢,一把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拽了起来。
段果誉猝不及防,踉跄着撞进他的怀里,漂亮的唇瓣间溢出一声震惊的喘息,身形微微晃动,下意识地想要扶住什么。赵建国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牢牢圈住他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要将他彻底烙印上自己的印记。动作间,他身上的石榴红锦袍被微微撩起,露出小腿上被日光晒出的淡淡蜜色肌肤,在昏暗的大殿烛火映照下,莹润光泽,晃人眼目。
赵建国的身高比段果誉稍矮几分,可他身上那股帝王独有的威压与掌控力,却轻而易举地弥补了这几寸的差距,将身前的少年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气场之下,让他无处可逃,无从反抗。
“陛下既已知晓,为何还要任由义军在大宋境内发展壮大?”段果誉定了定神,用力咬了咬舌尖,借着那一丝痛感逼自己冷静下来,缓缓从他口中抽出那根手指,大口地喘着气,抬眼望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陛下这般放任不管,难道不是懦弱无能、束手无策的表现吗?”
赵建国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戏谑与冰冷,听得段果誉心底发寒。他缓缓举起自己被段果誉唾液濡湿的拇指,当着他的面,缓缓含进嘴里,用舌尖细细舔舐着,眼神里的贪婪与欲望,几乎要将段果誉整个人吞噬殆尽。
“朕任由他们发展,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赵建国吐出拇指,抬手捏住段果誉的脸颊,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朕不过是在等,等朕亲爱的好哥哥,亲自露出软肋,亲自将破绽送到朕的面前。而如今,朕的耐心,快要得到回报了。”
“你或许觉得,你认识他,觉得你懂他,觉得他温润如玉、心怀苍生,与朕截然不同。”赵建国的声音陡然变冷,额头紧紧抵着段果誉的额头,一字一顿,语气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段果誉的心底,“可你莫要忘了,他是朕的双胞胎兄长,我们一母同胞,自娘胎里便绑定在一起,血脉相连。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下一步要行什么事,朕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
“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他向来不会放过送到手边的美色,尤其是你这样,生得这般漂亮、又自带风骨的?”赵建国突然嘶吼出声,语气里满是疯狂的妒火与怒意,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我们是双胞胎!我们骨子里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一样的!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