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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龙座囚心锁,疯王问情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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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极殿的朱红殿门,在段果誉踏入的瞬间,便在他身后轰然合拢。

“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死寂的大殿里荡开层层回音,震得段果誉脊背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抬眼望向大殿深处那座高高在上的黑檀木镶金龙椅。

他甚至还未看清王座上的人影,便先被那道目光攫住——像淬了冰的利刃,穿透层层凝滞的空气,牢牢钉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与占有欲,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洞穿,连骨血里的心思都要扒出来看个清楚。

直到目光终于落在王座上的男人身上,段果誉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瞬间攥紧了身侧的锦袍,指节捏得泛白。

赵建国斜倚在龙椅扶手上,玄色织金龙袍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脖颈与锁骨上狰狞的抓痕,左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猩红的光,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刻着背叛与杀戮的印记。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正死死锁在段果誉身上,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疯狂,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的欲望,像蛰伏在暗处的猛兽,等着将眼前的猎物拆骨入腹,剥夺他所有的力气与反抗的可能。

仅仅是这一道目光,便让段果誉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他身形本就偏纤细,此刻被这目光笼罩,广袖下的肩头微微缩起,更显几分无措,像误入猎场的幼鹿,撞进了猎人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你回来了,小鸽子。”

赵建国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而复得的喟叹,却没有半分寻常的问候,更没有半句解释。他就这么坐在至高无上的龙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裂风剑的剑柄,目光像黏在了段果誉身上一样,一寸寸地扫过他的全身,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身形轮廓,连广袖滑落时露出的一小片莹白肌肤,都不肯放过。

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的紧张,看到他交叠的指尖微微发颤,看到他垂着的长睫轻轻抖动,像受惊的蝶翼。而这份紧张与怯意,像一剂最烈的春药,瞬间熨帖了赵建国焦躁了一天一夜的心,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他的目光,一刻也无法从段果誉身上移开。

不过一天一夜未见,这个少年仿佛变得更加夺目了。石榴红的锦袍衬得他肌肤莹白如玉,像镀了一层暖金,清润的眼眸怯生生地抬起来,又飞快地垂下,眼尾微微泛红,可爱地眨动着,像在期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这正是他想要的,是他疯魔了一般渴望的。

自从段果誉失踪的那一刻起,他对这副美丽皮囊的渴望,便翻了一倍又一倍。他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从龙椅上跳起来,扑过去将这个漂亮的少年狠狠揉进怀里,刻进骨血里,让他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自己半步。

“是,陛下。”

段果誉低下头,深深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交叠在身前的手指死死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他突然后悔了,后悔选了这身丝滑贴身的锦袍,广袖滑落时,总会不经意地露出肩头与锁骨的肌肤,在赵建国这般贪婪赤裸的目光里,他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一样,无所遁形。

赵建国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广袖滑落时,露出的那片莹白的肌肤。

喉咙里瞬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一步一步,顺着长长的白玉台阶走了下来。靴底踏在黑曜石铺就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每一声都像敲在段果誉的心上,震得他胸腔发颤。

“跪下,我的漂亮小鸽子。”

赵建国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不容反抗的帝王威压,一步步朝着他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周身的寒气也如潮水般将段果誉包裹。

段果誉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错愕地抬了抬头,对上赵建国那双翻涌着疯狂的黑眸,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带着茫然的呜咽,清润软甜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挠过赵建国早已被焦躁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弦。

可这声呜咽,却只换来了赵建国一声恼怒的咆哮。

“你没听到朕说的话吗?还是非要朕动手逼你?”他停下脚步,站在段果誉面前两步开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结,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冰冷,重复道,“跪、下。”

段果誉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他飞快地提起锦袍的下摆,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依旧深深低着头,不敢去看赵建国的眼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他听着赵建国的靴底再次踏响地板,一步步朝着他走近,听着他腰间裂风剑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那是饮血无数的利刃,随时都可能出鞘,斩断他的性命。

完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进了段果誉的脑海里。

他会盘问自己,会逼问出义军营地的位置,会从他嘴里撬出所有的信息,等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再带着大军去清剿义军。

不,他不能输。

他对着赵建成许下了承诺,那个男人,已经拿走了他的心,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他还要给秦叔宝那样在泥里挣扎的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给这大宋的百姓,一个真正心怀苍生的君主。

他必须撑下去,必须完好无损地,再次走出这座玄极殿。

就在他思绪翻涌的瞬间,一只粗糙冰冷的手,猛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扣着他的下颌骨,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赵建国俯下身,那双深邃的黑眸近在咫尺,直直地望进了他的眼底,像要剥开他心脏周围层层的铠甲,逼他敞开最深处的灵魂。

仅仅是这一眼对视,段果誉便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被钉在地上,只剩下了臣服。

他怎么会以为,自己能对抗得了这位疤痕王?

这简直是疯了,是飞蛾扑火。

他不敢去想,赵建国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

“你受伤了没有?”

出乎意料的,赵建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质问,不是怒骂,而是一句带着极致偏执的关心。他的气息拂在段果誉的脸上,带着龙涎香与淡淡的血腥味,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少年的脸,又顺着脖颈往下,一寸寸检查着他露在外面的肌肤,确认他身上没有半分伤口,才缓缓松了松捏着他下颌的力道。

“我的小鸽子,你这一身珍贵的、像琉璃一样的肌肤,若是被人伤了半分,朕会把伤你的人,活活烧死在宫门前。”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只要朕在这皇位上一天,就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连你头上的一根发丝,都不能乱了位置。”

段果誉彻底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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