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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龙座囚心锁,疯王问情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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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预想过赵建国的暴怒、质问、酷刑,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先说这样一番话。

“你被那些叛军掳走,朕一想到你要受那些苦,就心如刀绞。”赵建国继续说着,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眼底满是心疼与翻涌的怒意,“他们都是一群怪物,一群十恶不赦的反贼,竟然敢动朕放在心尖上的人,真是该死。”

段果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那些信手拈来的诗词字句,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觉得浑身赤裸,在这位狂躁的大宋帝王的掌心里,被剥夺了所有的力气与话语权,像一只被攥在鹰爪里的幼雀,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若是赵建国现在就杀了他,远在大理的家人,甚至都不会知道他的尸骨埋在了哪里。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洁白的牙齿轻轻碾过丰满柔软的唇肉,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个动作,让赵建国的黑眸瞬间暗了下去,像翻涌着墨色的浪潮。他俯身,用牙齿轻轻咬住了段果誉的下唇,将那片柔软的唇肉从他的齿间解救出来,动作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却又收着几分力道,没有真的弄疼他。

“看着你这样跪在朕的面前,朕总会忍不住想,你跪在朕身下,吮吻朕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赵建国贴着他的唇瓣,低笑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露骨的话语像滚烫的火,烧得段果誉的脸颊瞬间通红,“朕敢打赌,你一定会睁着那双可怜兮兮的、像被遗弃的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朕,勾得朕连魂都没了。”

“你怎么能每次见到朕,都能毫不费力地,变得这么漂亮,这么勾人?”他低低地笑着,气息拂过段果誉泛红的脸颊,“朕为你魂牵梦萦,你真是把朕迷得神魂颠倒了,我的小鸽子。”

段果誉被他的话弄得浑身僵硬,喉咙里发出一声茫然无措的轻响。

鼻尖萦绕着赵建国身上的气息,眼前是他和赵建成一模一样的脸,可段果誉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两个人,是完完全全的不同。

无论是他冷静又温柔的性子,还是他心怀百姓、想要护佑苍生的心意,都和眼前这个偏执疯狂、只想着占有与掌控的帝王,天差地别。

就像白天与黑夜。

就像他曾经,对着赵建成说过的那样。

“告诉我,果誉。”赵建国松开了他的下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问道,“你怕朕吗?”

他早就知道答案,可他就是想听。想听这个漂亮的少年,亲口说出对他的畏惧,亲口承认他的掌控,亲口说出他是他的君王。

从第一次在大殿上见到这个少年开始,他就想把他留在身边,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只给自己一个人看。如今,经历了这场失而复得,他心里的这个念头,已经疯长成了参天大树。

别再跑了,小鸽子。

你会是朕的。

谁也拦不住。

可出乎赵建国意料的是,眼前的少年,明明浑身都在微微发颤,眼底却忽然升起了一丝细碎的、坚定的光。

段果誉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底气。

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人闻风丧胆的疤痕王,很快就要被推翻了。他或许是疯狂的,是暴戾的,可他已经厌倦了无休止的害怕。

他是大理的王子,是名动南境的诗才,是大辽耶律楚雄情同手足的表弟。只要他不想,只要大理不愿与大宋开战,赵建国就不敢真的伤他分毫。

“畏惧吗?有。”段果誉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跪在地上,也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谄媚,“害怕吗?当然,陛下。这世间,任谁见了陛下的雷霆手段,都会心生敬畏。毕竟陛下的名声,从来都不是能让人倾心爱慕的那一种。”

赵建国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他漂亮的小脸,看着他微微撅起的、被他咬得泛红的唇瓣,看着他精致挺拔的鼻梁,看着他那双带着水光、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还有微微蹙起的、秀气的眉峰。

他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赵建国在心里想着,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的宝贝,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染指,尤其是他的好哥哥,赵建成。

他要段果誉永远留在他身边,给他念诗,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爱着他。

他再也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这位王子了。哪怕是冒着与大理、与大辽开战的风险,也值得。只要能让他的小鸽子,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一个人。

拇指依旧摩挲着少年柔软的下唇,赵建国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低低地开了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段果誉的心里。

“那如果,朕想让你爱朕呢?”

段果誉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与茫然,所有的镇定与伪装,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茫然的轻喃,尾音微微发颤。

“陛下?”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像一道解不开的枷锁。龙椅上的裂风剑泛着冷光,映着帝王眼底疯狂的执念,也映着少年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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