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被拉扯着,顺着他的动作,从他一边的肩头滑落下来,露出了大片莹白柔软的肌肤。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段果誉也依旧不肯露出半分软弱,他只觉得滔天的愤怒从心底涌上来——这个人,竟然敢把他当成一块任人宰割的肉,随意亵玩!
他是大理的王子,是名动南境的诗才,不是任人摆布的玩物!就算赵建国是大宋的帝王,也不能这样折辱他!
“我不是你的妾,不是你的战利品,更不是你嘴里的什么鸽子!”段果誉嘶声怒吼着,用尽全力猛地推开了赵建国放在他肌肤上的手,一双杏眼红得像要滴血,字字泣血,“我拒绝你强加给我的所有角色!放开我!”
他这一下反抗,彻底点燃了赵建国眼底的疯狂。
赵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骂一声,猛地往前一扑,将段果誉狠狠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上。段果誉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想要护住自己,可赵建国的动作更快,他死死地抓住了段果誉的两只手腕,将它们举过头顶,单手钉在了床板上。
一瞬间,段果誉便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赵建国的面前。
“你是朕的!”赵建国俯下身,脸几乎贴在了段果誉的脸上,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里疯狂地嘶吼着,“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朕的!从你踏进这大宋皇宫的第一天起,你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一直在勾着朕,让朕日思夜想,魂不守舍!现在朕把你抓在手里了,朕绝不会放你走!”
“朕他妈的不在乎你是大理的王子,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不是我那个好哥哥赵建成的,更不是其他任何人的!你是朕的战利品,谁也抢不走!”
他的话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占有欲,像疯了一般。手腕上的铁钳越收越紧,疼得段果誉眼泪都掉了下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每一次挣扎,都只换来更紧的束缚。
“你胡说八道!放开我!否则我的表哥,大辽储君耶律楚雄,绝不会放过你!”段果誉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试图用大辽与大理的势力,逼他松手。
可赵建国闻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能做什么?”他俯下身,鼻尖蹭着段果誉泛红的脸颊,气息拂在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他远在大辽,连你现在在这寝殿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漂亮小鸽子。朕想对你做什么,就能对你做什么,而他,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低沉的呼噜声,黑眸里满是对眼前这副漂亮皮囊的痴迷与贪婪。不等段果誉再开口说什么,他便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一直在说忤逆他的话的柔软唇瓣。
可他没想到,段果誉非但没有顺从,反而猛地合紧牙关,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赵建国疼得低吼一声,猛地松开了他,从床榻上跳了起来,抬手抹了一把下唇,指尖沾了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的下巴,一滴滴落在了月白色的寝衣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段果誉撑着胳膊,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下唇也被他自己咬得泛红,却依旧抬着下巴,用一双带着胜利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赵建国,像一只打赢了仗的幼狮,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折了半分锐气。
“你这个小东西——”赵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愤怒地咆哮道,“你真是好得很!要不是你这张脸长得够漂亮,就凭你刚才这一下,朕早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了!”
可让他再次没想到的是,段果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微微勾起了唇角,用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声音,低声说道:“你不敢。你不敢伤我分毫。”
他赌对了。赵建国对他的执念,对大理、大辽开战的忌惮,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赵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再次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无处发泄的野兽,在寝殿里来回踱了两步,靴底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人心里发慌。他死死地瞪了床榻上的少年一眼,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偏执,最终还是没再上前。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
手放在门把手上,他又顿住了脚步,缓缓回过头,目光阴鸷地落在段果誉身上,用低沉又冰冷的语气,一字一顿地下令:“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你今天都做了什么。等朕回来,朕要看到你安安静静地坐在朕的床上,漂漂亮亮地等着朕。”
“因为在这座皇宫里,你唯一的位置,就是在朕的身下。”
话音落下,他猛地拉开殿门,大步走了出去,随即“砰”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他狠狠摔上,紧接着,便是门外落锁的清脆声响,像一道枷锁,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寝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段果誉看着紧闭的殿门,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重重地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他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他蜷缩起身子,把脸埋在枕头里,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在空旷的寝殿里,轻轻回荡开来。
他不怕赵建国的威胁,不怕他的疯狂,可他怕自己撑不到赵建成来救他的那一天,怕自己毁了他们所有的计划,怕自己终究还是困死在了这座黄金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