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挂着虚插销的后窗,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冷笑。
姜宁,你毁了我所有路。
今天,我就拿你全家垫背。
只要拿到那个胶卷,我宋建国依然能活!
他抬起手,将三角铁片插进窗户缝隙,正准备用力向上挑开那个脆弱的木插销。
“宋建国!”
一声暴喝从巷子口炸响。
宋建国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陆修寒已经像猎豹一样冲了过来。
十几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三秒。
宋建国知道陆修寒的身手,根本不跟他正面硬刚。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竟然不顾一切地转头,一脚踹碎了老姜家后窗的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的巨响在安静的家属院里异常刺耳。
宋建国半个身子直接扎进了窗户里,手里的三角铁片顺势朝屋里炕上的被窝狠狠扎了下去!
三角铁片没入被窝,直接穿透棉被,扎到了炕板上。
“铛”的一声闷响,震得宋建国虎口发麻。
没有血。
没有惨叫。
被窝底下塞的是两捆旧衣裳和一个装满碎布头的枕套。
宋建国瞳孔猛缩。
就在这一瞬间,屋里角落传来一声暴喝。
“等你半天了!”
姜大山。
这位红星机械厂的六级钳工,此刻蹲在大衣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手里攥着一根一尺半长的铁管子。
铁管子呼着风就招呼到了他肩膀上。
“嘭!”
宋建国整个人往前一栽,撞翻了炕桌上的搪瓷缸子。水溅了一地。
里屋门“哐”地撞开,姜建军冲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把铸铁炉钩子。
宋建国疼得龇牙咧嘴,翻身要往窗外退。
姜建军的炉钩子先到了一步,直接勾住他的大衣后领,往屋里猛拽。
“给我进来!”
“放手!”宋建国回手就用三角铁片朝姜建军划。
姜建军缩了下手,铁片擦着他小臂蹭出一道白印。
姜大山第二管子又到了,这回抡在宋建国手腕上。
三角铁片脱手,飞出去钉在墙上。
宋建国没了兵器,挣扎得更凶。
他一脚踹在炕沿上,借力往窗外翻。
半个身子刚探出去,后脑勺猛地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墙。
是陆修寒。
他从窗外直接抓住宋建国的头,反手往窗框上一磕。
“砰。”
宋建国的额头磕在窗框铁棱上,鲜血立刻糊了满脸。
陆修寒把他从窗户里拖出来,摔在后巷的泥地上,一膝盖压住后背。
宋建国趴在地上,满嘴泥沙,还在挣扎。
“胶卷……姜宁手里有胶卷……你们不能……”
陆修寒一手按住他脖子,另一手把他双臂反拧到背后。
宋建国疼得惨叫一声。
“叫吧。”陆修寒把膝盖往下压了压,“这回没有矿洞给你钻,没有炸药给你炸,没有号子给你越。”
姜宁这时候才绕到窗边,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姜大山站在炕前面,铁管子还举着,气喘吁吁。
姜建军右手攥着炉钩子,左手抓着宋建国掉落的三角铁片,浑身上下就胳膊上蹭了一道白印。
“爸,二哥,你们没事吧?”
姜大山一管子杵在地上当拐棍使。
“哼。他一个小年轻想翻你爹的窗户,门都没有。”
姜建军喘着粗气补了一句:“我二十分钟前就把咱妈、大嫂和虎子转到前屋去了。这边炕上塞了旧衣服。”
姜宁愣住。
“你怎么想到的?”
姜建军翻了个白眼。
“有人想对付姜家。我跟爸一合计,直接把人挪了,在屋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