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欣彤意会，笑着说，“看来我不太适合待在这里，我给你们挪地方。”还没等褚星开口挽留，她就果断转身，端着啤酒去吧台了。

“既然这件事需要保密，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难道不算违背原则吗？”褚星说出了她的疑惑。

“你不算事外之人，不是吗？”冯彦笑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和你有缘。还有不久前瀚林实验院官网上那个帖子我也看到了，说你手上有个小型智能体，可能会对未央城阿尔法计划产生威胁，是吧？这又和我有关系了。”

“是有点巧。”褚星吐吐舌头，这件事的传播广度完全超乎她的意料。她接着问，“你知道陈思凝吗？就是她把阿吉带到我这里来的，让我尝试训练它。”

“我还真不认识，我和陈炜之前在《智能体导论》上见过，陈思凝是他的助教？”

“额……”褚星飞速转动大脑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人明确说过陈思凝与陈炜的关系，大概率是他的学生，说是助教应该也没问题。

“这些年陈炜在智能体训练上投入不少，未央城阿尔法计划刚启动的时候，他曾受聘为顾问，但很快就辞去了这一职务。他明确说过，不想再深入这项计划。”冯彦说，那天来找陈炜，主要是因为未央城阿尔法计划即将进入筹备期，他很多地方摸不透，需要一位经验成熟的人帮忙把关，刚好上级提到这件事，他刚好在听陈炜的课，于是去找了他。

“你想问陈炜什么？之后他回复你了吗？”褚星追问。

“当时我想问问他，将这一地下城市所有软硬件都用智能体替代这一设想是否可行，本来阿尔法计划的意义就是借助科技力量为人类创造超额收益，未央城是最适合的试点，陈炜又在智能体方面有不可替代的护城河，如果他能把以往的研究成果用于这一计划，对我们来说再合适不过。”冯彦说。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后来陈炜回复我了，就是有点语焉不详，大意地下城所有设备都用智能体替代并不现实，有非常大的风险点，原话是这样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所有智能体被入侵，这个城市会变成什么样，人类还能在里面生活吗？’。我觉得这番话下来，他差不多就是婉拒我了。”

”倒也不是。”褚星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三个月前我在实验室见到陈炜的时候，他还提到那本关于未央城阿尔法计划的小册子，当时我觉得他是非常想看一下的，但是后续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说着，褚星不经意看向吧台，意外和李欣彤的目光撞上，对方慌乱地把目光挪开。

“我觉得陈炜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未来这座地下城会有不少居民迁入，如果整座城市的智能体真的被入侵，这批人将会成为第一批受害者。”冯彦再次开口，“而且这种危机也有可能蔓延，造成地面城市瘫痪。”

“一定要做这件事吗？我们能不能就在现在的城市生活，不要去搞什么未央城。”这是褚星的疑惑。

冯彦：“不可以，技术的进步是不可逆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从新闻上看到，为了加紧应对能源紧缺，A国至少已经建成两座大型地下城，以优化能源利用、提升资源供给，极端场景下增强人类社会抗风险的能力。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在相关领域进行布局，未来就可能持续处于被动位置。”

他顿了顿：“所以，这件事哪怕危险，也必须要尝试。”

褚星：“那这座城一定要住人吗？不能就建出来放到那里吗？”

“需要，否则我们怎么能知道人类能不能与智能体和谐相处……没有人参与的计划，有什么存在意义。”

“这么看来，即使觉得陈炜的顾虑有道理。”褚星忙不迭地喝了口饮料，被呛了一下，一边咳嗽一边说，“但你们老早就做好了决定，觉得这个计划一定会推进下去。”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不久前她蹲在花圃前阅读的文档，里面好像提到，陈炜的计划会对未央城阿尔法计划造成威胁，建议清除。

越来越凌乱了，就算陈炜反对这项计划，又能给它造成什么样的威胁？这和她手里的阿吉又有什么关系？

“对了，我能看一下你手上的新型智能体吗？瀚林实验院官网上提到的那个。”冯彦突然说，“我对这个东西也很好奇，我想知道它厉害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