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和智能体相处不好的人？”

褚星重点抓得非常“偏”，但这确实是她内心深处的疑惑。智能体的内核是机器程序，难道不是给它输入指令、就能与它正常开展对话吗？

“你别说，还真有。”说到这，陈思凝停顿了一下，顺带拿起面前的纸杯喝了口水，“我的一位师兄试过，布置任务后往死里骂智能体，Push它不断推翻、重做，并且等它回应，结果智能体交付的东西越来越烂，骂到最后智能体甚至宕机了，完全不想理他……所以说，能和这种机器程序展开对话，本来就是一门学问。”

“哦。”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褚星心里确实有些惊讶。

她接着问：“那我呢？既然要训练它，我需要做什么？”

陈思凝又喝了一口水：“按照过往的经验，智能体训练实际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让它了解训练者的思维方式，以及做决策的依据；第二个阶段，与它广泛对话，引导它给出你想要的答案；第三阶段，训练它迁移的能力，让它能在不同的网络环境下存活，最终服务于你。你现在要做的是第一阶段的事。”

“让它了解我的思维方式？”

“是的。”陈思凝答，“要让它意识到，正在和一个怎样的人对话，对话的标准是什么。我觉得它已经表现出了对你的喜欢，完成这件事应该不会太难。”

“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和智能体相处的时光，褚星有些兴奋，这好像给她一种从0-1创造一个生命的感觉，“我该去哪找那个智能体？还是胛山的实验室吗？”

“不用。”陈思凝俏皮一笑，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出来之前，我已经把它传输进了一个小型存储器，带了过来。”

歪头想了一两秒，她又补充到：“这就是你在胛山看到的那个，它比较小，还不太成熟，可以用来练手。如果你成功了，我们就能在胛山批量复制这种经验。”

褚星把头凑过去，眼前的小盒子，与其说是小型存储器，倒不如说是一个精致的艺术品，它的外观完全不像普通存储器那样被呆板的线条和冰冷的材料所填充，反而像一个精心设计过的珠宝盒，上面花纹繁复精巧、灵动雅致，衔接处还有有一个精致的锁扣。

大概是注意到褚星好奇的眼神，陈思凝当即表示，这个锁需要用指纹才能开启。紧接着，她就向她演示了整个流程——

把手搭在锁扣凸起的部分，哐当一声，盖子弹开，一个小型显示屏出现在他们面前，很快便被唤醒。

随即，一张带着坏坏笑容的电子脸出现在他们面前，褚星被吓了一跳，随即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问到：“屏幕这么小？用起来是不是很不方面？”

陈思凝看向她：“不会的。”

电子屏幕上也应声出现了字体，大概是屏幕不够大的缘故，文字分了两行展示——

你好，褚星，我们又见面了。

你大概还记得我吧？

褚星：我……记得，毕竟事情就发生在昨天，除了你我谁都没见过。

智能体大概是满意了，又打出一行字：那就好。

在陈思凝的指引下，她把盒子拿在手上，端详了好一会，紧接着就发现，完全不知道怎么使用，遂求助似地看向，“我到底该怎么做？”

陈思凝把盒子翻过来，那里有一个按钮，使劲一按，便有一个小抽屉弹出。

更准确的说，那不是抽屉，而是一个抽拉式投影暗格，在褚星的注视下，陈思凝又按了一下按钮，一个键盘被投影到了他们面前。

褚星惊讶地凑过头去，她没想到，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居然藏着这样一个小装置。“实际上，和使用电脑非常像，你可以通过语音或者键入的形式输出指令。此外，还有一个小tips。”

说着，她像哆啦A梦一样，又变出一个类头戴式耳机的装置。

“只要把它戴在头上，它就能自动读取你的脑电波。还有，假如你做梦，它还会把梦记录下来，从中蒸馏出它需要的东西，变成自己身上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