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

“只是，她毕竟年轻。项目出纰漏，本人确有疏忽。如今一步到位，担子是否过重？是否需要更稳妥的缓冲？”

他看向股东代表：“这是从爱护干部、稳定集团出发的个人想法。”

股东代表目光从桌面抬起，落在郑金义脸上。

“郑董事。股东们的决议。”

静默一秒。

“这一点，没有讨论余地。”

“若有不同意见，可书面向股东会提出。”

目光垂下。

郑金义嘴唇微动，无声。缓缓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上官环视会场：“对决议草案，有无其他意见？”

无人应答。

“现在表决。同意者，请举手。”

手臂陆续举起。

“通过。决议生效。”

转向秘书长：“十点，第一会议中心，扩大会议。”

九点五十分。第一会议中心。

三百人阶梯会议厅，前半区坐满总监级以上人员。全场静默。

主席台就座：上官、陈尚志、郑金义及各位董事。经营层坐台下第一排：何倩雯居中，左简振东，右赵令仪。中排偏右：香雪兰。稍后：孙雨竹。

上官面前两份生效文件。他先拿起股东会决议，对准麦克风。

“现在宣布，凯莱集团股东会紧急决议。”

逐条宣读。声音经扩音器均匀扩散。

读完，换董事会决议文件。

“现在宣布，凯莱集团董事会决议。”

“一、根据股东会决议，任命何倩雯为集团总裁兼总经理，即日生效。”

“二、任命何倩雯为东郊国家级产业园项目指挥管理委员会总指挥。董事会指派独立董事郑金义兼任委员会监察专员。”

“三、原总裁简振东，任集团副董事长，分管行业交流、内部协调及公共关系。”

“四、即日起撤销常务副总经理职位，成立总经理办公室（总经办）。任命香雪兰为总经办主任，孙雨竹为副主任，编制十五至二十人。所有部门须无条件配合人员抽调。”

宣读至此，台下第一次出现集体性的细微动作。许多人脖颈转向中排，目光汇聚。香雪兰低头记录，笔尖匀速移动。孙雨竹停下转笔的手指。

“五、鉴于林XX、周国昌等人被依法带走，其职务自然免除。以下岗位即日起空缺，由经营层于两日内提出补缺方案，报董事会备案执行。”

他开始念清单：

“事业发展部总监。”

事业发展部区域有人肩膀微动。

“财务部副总监，两名。”

财务部区域数人调整坐姿。

“公关部总监。”

“销售部副总监。”

“审计部副总监。”

……

每念出一个职位，相应区域便产生一阵几乎不可见的滞涩感——有人后仰靠住椅背，有人交握双手，有人目光垂得更低。十一个职位念完，会场仿佛被无声的波纹反复扫过。

“六、董事会即日起启动程序，增补何倩雯为执行董事。”

“以上，为本次决议全部内容。”

上官抬头：“总经办组建与岗位补缺，同步进行。此为保证集团运营连续之必需。”

他停顿。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