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上官董事长的黑色轿车驶入凯莱大厦地面专属车位，稳稳停入专属车位。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上官跨出车门，脚步未稳，私人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起来。

他站定，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起。

“领导，早。”

“上官，今天开会？”

“是。主要股东连夜形成决议，上午走程序宣布。”

“何倩雯？”

“是。”

“赵令仪呢？”

“这次股东意志非常明确。文件密封，代表已到场。只定何倩雯一人。”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知道了。凯莱是省里的标杆，一定要稳。”

“是。”

通话结束。上官将手机收回口袋，走向专用电梯。

八点二十分。董事长办公室。

上官坐在办公桌后。监事会主席陈尚志坐于对面。

桌面两份文件：左侧是已拆阅的《凯莱集团股东会紧急决议》打印稿。右侧是《凯莱集团董事会决议（草案）》。

上官将草案推向陈尚志。手指在页面中下部划过。

陈尚志拿起草案，翻至第四项。内容如下：

“四、即日起成立总经理办公室（总经办）。任命香雪兰为总经办主任，孙雨竹为副主任，编制十五至二十人。各部门须无条件配合人员抽调。”

他继续下翻，是第五项，列出十一个因林、周等人被带走而空缺的总监、副总监岗位清单。

陈尚志看完，放下文件，看向上官，点了点头。

上官按下内部通话键：“文件可以准备了。”

八点四十分。董事会秘书办。

三台高速打印机同时吞吐纸张。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与油墨味。

秘书长将打印出的《凯莱集团董事会决议（草案）》逐份整理，装入深蓝色硬质文件夹。封面印有“【特急】董事会决议草案”。

文件夹在会议桌上垒成一摞。

九点整。董事会会议室。

深色长桌两侧坐满董事。上官董事长主位。其左侧增设座位，坐着穿藏青夹克的中年男子（股东代表）。

上官面前两份文件：左为未拆封牛皮纸文件袋，右为深蓝色文件夹。

他拿起文件袋，向左侧颔首，拆封。火漆碎裂声。

抽出文件，宣读。

“凯莱集团股东会紧急决议。”

“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经主要股东紧急协商，决议如下：”

“一、批准何倩雯担任集团总裁兼总经理。”

“二、批准成立东郊国家级产业园项目指挥管理委员会，何倩雯任总指挥。”

“三、原则要求董事会立即稳定集团运营，完成相关组织与人事调整。”

宣读完毕，文件置于桌面中央。

“根据股东会决议精神，秘书处起草了董事会决议草案。”

他看向秘书长。秘书长起身，将蓝色文件夹分发给每位董事。

纸张翻动声响起。

上官：“草案已分发。请各位董事审阅。五分钟后，进行表决。”

会议室只余翻页声与空调低鸣。

独立董事郑金义放下草案，身体前倾。

“董事长，股东代表。股东会决议，我们拥护。何倩雯同志的能力和功劳，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