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掌声。人群从固定座椅起身，沉默地沿走道向出口移动。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只剩沉闷的摩擦。无人交谈，眼神在低垂的面孔间快速交换、闪避。

十点二十分。小会议室。

何倩雯进入。上官与陈尚志已在。

“倩雯，坐。”上官示意对面沙发。

何倩雯坐下。

“两件事。”上官说，“总经办，董事会已经定了主任和副主任的人选。主任是香雪兰，副主任是孙雨竹。”

何倩雯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尚志。

陈尚志身体微微前倾，接话道：“雪兰在总裁办两年，规矩，对内部流程熟。雨竹呢，给周国昌当了三年秘书。”他语气平稳，“周国昌那些事，她没沾，也不知情。这一点，已经核实清楚了。她的业务能力，对总经理这摊工作的熟悉程度，是实打实的。现在这个当口，用熟手，求稳。”

他略作停顿，看向何倩雯：“具体怎么用，用在哪个口子，是你作为总裁的职权。我们只是把人选和基本情况提供给你。人已经通知了，这会儿应该在你秘书区。”

上官董事长紧接着开口，语气明确：“对。人我们推荐了，但具体工作分工、怎么调配，是你何倩雯总裁的职权范围。董事会不干预日常经营。”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但话里的分量更重：“空缺的十一个总监、副总监岗位，你提人选。总经办组建和岗位补缺，两件事同时进行。两天时间。我们只看结果。”

何倩雯的目光从陈尚志脸上移到上官脸上，停顿了大约一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平稳：

“好。我明白了。”

上官：“去吧。”

何倩雯站起身，对两人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小会议室。

十点三十分。总裁兼总经理办公室。

何倩雯回到自己原来的办公室。门侧标牌已更换。

她没有立刻走向办公桌。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高楼林立，街道上的车流无声地汇成一条条缓慢移动的光带。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毯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她看了约一分钟。然后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面前摊开两份名单：一份是列有十一个空缺总监、副总监岗位的打印纸；另一份是集团主要事业部及职能部门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