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陷入寂静，无任何声响。董事长上官端坐主位，坐姿未变，眼睑微微抬了一下。总裁指尖在桌面顿了顿，眼睛直视着何倩雯，语气加重：“何倩雯，1.2亿的直接损失已经形成，协议条款和付款凭证都摆在眼前，现实已然无法改变。集团固然以利益至上，但你不能仅凭一句‘盈利’就推翻既定事实，你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周国昌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带着急促感：“收购协议早就生效，部分款项已经支付，缺了E区域的核心资产，这项目就是个烂摊子！现在空口说白话谈盈利，拿不出实打实的依据，就是在拖延时间！简直是无稽之谈！”

何倩雯未理会周国昌，起身时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她从身后的文件袋里取出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依次分放到董事长、总裁、郑同及各位董事面前，每份文件首页都盖着红色的文件核验章。做完这一切，她走向投影仪，按下电源键，机身启动，发出轻微嗡鸣，一道白色光束投射至前方幕布。

幕布亮起，“国家产业发展部”红色红头文件显现，红色印章图案清晰。何倩雯按动激光笔，红色光点落在批复关键条款处，声音平稳：“我现在展现的，都是刚刚分发给各位的相同文件，会后大家可以细看，也可以提交至集团法务部与第三方公证机构验证。这是国家产业发展部的正式批复，海川市东郊已被整体列为‘国家级产业集群核心启动区’，5号区域恰好位于核心位置，土地及相关资产估值在批复下达后已上涨百分之一百二。我们前期支付的收购款，以及所谓的‘1.2亿损失’，都将成为战略入场的基础成本。”

激光笔光点移动，幕布切换为“国宏集团”战略合作协议，签字页与溢价条款清晰可辨。“这是与国宏集团的战略合作协议，他们作为国家战略执行方，将以溢价百分之百的价格收购我们持有的5号区域（含后续补充的E区域权益），同时邀请我方参股后续开发，占股百分之三十，项目整体周期为八年，预计全周期总收益超过二十五亿元。所谓的‘缺漏E区域’，不过是构陷者故意制造的假象，我已通过战略合作协议，同步收回了E区域的全部权益。”

林副董猛地拍了下桌面，声音带着压抑的质问：“何倩雯！你既然手握这么重要的批文和协议，早不向董事会汇报，之前我们多次找你核实情况，你也一字不提，这到底是何居心？”

何倩雯把视线转向林副董，缓缓开口:“是何居心？林副董，蛋糕那么大，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而且有几家的实力远远大于咱们凯莱，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