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亦谈挑了挑眉:“还怪用心的嘛,霍总~。”去勾他的手指。
霍明冶顺势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侧头看着她,玩笑却又有点认真的意思:“那当然了,我可得表现好一点才能跟你要个名分啊。”
香港。
沈芝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指尖攥得发白,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脸色格外苍白。
她刚拿到PCLL的录取,满心欢喜地打给家里。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恭喜,而是母亲带着不耐烦的埋怨。
“读什么读?当初非要跑去读港大,你高考考上了读就读吧,现在要留在香港执业你是不是疯了?离家那么远,我们再不缺钱也不会答应你!”
“家里给你找好了事业单位的工作,安稳体面,回来上班,再相个亲,很快就能定下来。你听话,不然我和你爸爸就断供。”
沈芝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涩得发疼,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轻发颤:“妈,我在香港学的是普通法系,我回内地找不到做跨境事务的律所的话不一定适应,路就很窄了。”
“什么律所不律所的,”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根深蒂固的固执,“跟你说了你个女孩还是体制内好,不忙,轻松,有时间照顾家庭。”
“听妈的话,别折腾了。”
沈芝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湿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委屈:“所以……你们从来都没打算支持我,对不对?从我考上那天起你们就盘算好不管我怎么努力最后还是得按照你们的想法生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又是母亲不耐烦的催促。
沈芝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回来的,你们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轻轻挂了电话。
沈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通话记录里“妈”的名字还亮着,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猛地把手机按灭。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霓虹把玻璃映成一块流动的彩绸,可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她突然觉得很孤单很想...找个人陪陪自己。
指尖在通讯录里滑了好几圈,正是暑假,她的朋友们不是在内地就是在外旅游,最后她的手指只停在那个名字上——霍纪凛。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不吵,霍纪凛的声音传过来:“沈芝?”
沈芝声音有些哑,听不出情绪,带着点冲动和委屈的意思:“霍纪凛,出来陪我喝酒。”
那头,霍纪凛皱了皱眉:“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沈芝突然就觉得特别委屈,眼泪砸了下来,她吸吸鼻子,强行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找别人了。”
霍纪凛还是听出了她声音带了哽咽,语气沉了下来:“十分钟,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沈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窗外的霓虹把玻璃染成一片流动的紫,刺眼、模糊,她盯着那片光,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眼泪砸在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