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酒店楼下,霍明冶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替她开门。
电梯一路攀升,数字跳动的间隙,靳亦谈靠在他怀里刷了会儿手机,温崇秉的微信弹了出来,非常简短:明天晚上,带你的小男朋友回家吃饭。
她指尖一顿,非常惊讶,抬头撞进霍明冶含笑的眼底。
“怎么了?”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谁的消息,脸色都变了?”
靳亦谈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眼尾带着促狭的笑意:“我外公,恭喜霍总,可以真的登堂入室了。”
霍明冶眸色微顿,随即低笑出声:“你跟温老说了?”
靳亦谈看着他眨眨眼:“我还没啊,应该是……从前台小张那里听说的吧。”
霍明冶笑了声:“行啊,迟早要见的,”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过我得先回香港一趟。”
靳亦谈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回香港?现在?”
“嗯,有点事。”霍明冶指尖摩挲下她的侧脸,眼神温柔却带着点狡黠,“明天晚饭前一定赶回来。”
“什么事这么急?”她伸手揪住他的衬衫衣角。
霍明冶低笑,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声音很轻:“保密。”
靳亦谈的指尖还勾着他衬衫的衣角,刚才那点错愕慢慢沉下去,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委屈。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又要很久不见人影?”
霍明冶的动作顿住,指腹还停在她的脸颊上,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不会,”他把她抱得更紧一点:“只是去取一样东西,明天晚饭前一定回来。”
靳亦谈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你要是又像上次那样,跟我玩消失,我保证不要你了。”
“我不敢。”他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再也不会了。”
第二天。
傍晚的风卷着桂香,吹得靳亦谈衣角轻晃。她靠在大门前,滑动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霍明冶半小时前发来的定位。
远处传来引擎声,宾利停在巷口,车门打开,霍明冶走下来时,从后座取出一只深棕色锦盒。
他弯眼看向她:“等久了?”
靳亦谈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锦盒上,有些错愕:“这是?”
锦盒的黄铜锁扣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霍明冶低笑一声:“在佳士得拍的于非闇的《牡丹图》,给温老的见面礼。”
霍明冶打开铜锁,锦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矿物颜料的清润气息扑面而来。露出一点朱砂与石青晕染出的娇艳欲滴的花瓣,连叶片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靳亦谈更加惊讶:“你怎么知道外公喜欢这个?”
霍明冶低笑了声,轻描淡写:“猜的,温老在家里挂着副工笔梅花图,我想送工笔花卉应该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