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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其他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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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时,沈芝正蜷在沙发里,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霍明冶站在门前,楼道的声控灯在身后亮起,温暖明亮。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沉,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却不自觉缓合温柔:“谁欺负你了,怎么还哭了?”

沈芝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鼻音:“我才没哭。”

霍纪凛没拆穿她,只是侧身进了屋,顺手按开了客厅的暖光灯,暖黄的光线漫开来,冲淡了刚才的压抑,他脱下外套搭在臂弯,语气不容置喙:“走吧,带你去喝点东西。”

车子在中环一栋建筑前停下,门上挂着一块铜牌,霍纪凛刷了会员卡扣,侍者才躬身拉开那道厚重的木门,里面没有震耳的音乐,只有舒缓的爵士,吧台后调酒师的摇壶在暖光下划出一点弧光。

“这里是会员制,私密性好,”霍纪凛替她拉开椅子,“跟我说说吧。”

沈芝坐下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因为刚刚哭过微微发抖。霍纪凛替她点了一杯无酒精的接骨木气泡水,自己则要了一杯单一麦芽。

“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芝捧着冰凉的玻璃杯,指尖终于有了一点知觉。她深吸一口气,把和家里那通电话的事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又开始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他们那里我就像个笑话对不对,不管做什么,只要不符合他们的想法就都是我瞎折腾,我根本就没半点本事反抗。”

霍纪凛静静地听着,等她全部说完,才缓缓开口:“沈芝,是他们错了,”他的声音很稳,像定海神针,“你有选择的权利,任何人的看法都比不上你自己选的重要,你高考分数上的港大诶,你做到过,以后也都可以。”

沈芝抬头看他,酒吧的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光影模糊,她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也是在一个夜晚,她被爸妈关在家门外,恶语相向。她尝试讲道理,却被他们的歪理堵回去,他们评判着她的价值,断定她的未来,说得她一文不值,在她暂时没有能办法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把“钱”作为筹码,作为理所当然胁迫她、压迫她、对她居高临下的条件。

她足够坚强,可以自洽,却没办法不怀疑自己,别人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怨恨又有多挣扎。

“霍纪凛,”她的声音很轻,抬眼时,含泪的双眸睫毛上的水汽在灯光下泛着点碎光,认真地看着他:“你说,我真的可以吗。”

霍纪凛看着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桌前那点灯光下泪水倒映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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