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结束了吗?”长泽喉咙有些发紧,声音不自觉地震颤着。
鹤林双眼发红,却满脸只有干涸的泪痕。他嘴角泄出一声闷笑:“真没想到元县令居然还活着。难道是因为还没有赎清自己的罪孽,所以还不愿离去吗?”
长泽还有些恍惚。此刻他周身发冷,额前的发丝也被冷汗浸湿,黏成了一缕。良久,他失笑道:“你说对了,我是为了赎清我的罪孽。所以现在,我得走了……”
长泽慢吞吞地撑起身,每一步都有些发飘,踉跄着往庄口方向挪去。
现在已是寅时四刻。溁良等了许久也不见长泽回来,眼皮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打架。
正当她脑袋一歪一歪地打着瞌睡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沙粒互相挤压的咔嚓声。她猛地一惊,扭头便看见了魂不守舍的长泽。
见人回来,溁良连拍了几下寻真的脸。寻真两只眼睛还没睁开,身体便先弹了起来。
“嗯?天亮了吗?”寻真用力揉揉眼,此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投射出了一丝微弱的阳光。
“还没有,不过快了。你们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再睡会。”长泽说这话时表情温和,但他的语气却既不高兴,也不难过。他朝两人露出一个很标准的笑容,随即扭头缓慢地向前迈步离开。
溁良愣愣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虽然很想问发生了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过问。两人就这样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姜别音在他们回来之前曾悄悄赶回来收拾了行李。这次不管长泽有没有查清真相,他们也不能再继续这样耗下去了。
尽快赶去狐歧,把溁良和寻真都送回家才是她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如果非要和庾简之再打一架的话,就算是同归于尽她也在所不惜。
可惜三人回来的太晚,错过了这次与姜别音会面的时机。
辰时一刻。等溁良和寻真两人爬起来时,长泽就已经候在门外。或者说他从昨天晚上就一直都站在门外。
“呃啊——长泽大哥你昨晚没休息吗?”寻真伸伸懒腰道。这话问的也不是毫无根据,或许是两人跟他已经跟成习惯,光是从他的背影就能看出长泽的状态很不好,应该是被心里的事烦扰了一个晚上,看上去疲倦又不甘。
溁良道:“长泽大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回来的时候就很不对劲。”
长泽恍然回神。见到两人后,他神情忽然变得认真道:“没事。等会你们两人趁我进去就立马走,一刻也不要停,我会把姜别音带回来。”
“你在说什么呢?听你这话的语气好像要和他决一死战一样。”虽然不知道庾简之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但寻真还是故作轻松地说到。
“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我们之间的账是时候该算算清了。”
***
按照计划,长泽会先去找庾简之谈判,寻真和溁良分头去收拾东西。
又到了熟悉的轩门口。庾简之总归是没忘记和他们的约定,长泽还没有去找他,他便自己出现在了他面前。
看到长泽后,庾简之的表情比想象中要安静的多,但这绝不是柔顺使然。
“县令大人,你好像……来的有点晚啊。”庾简之负手立于台阶之上,眼睛快速扫了一圈长泽的周围道,“嗯?那两个家伙怎么没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你身边?”
长泽眉心压低几分,语气不善道:“姜别音呢?”
听到这话,庾简之反而疑惑道:“哦?县令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难道你要出尔反尔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记得我们有事先说好的吧?放人的前提是我要你们查清当年案子的真相来着?”
“人在哪?”长泽声音低了八度。
见他这幅样子,庾简之却不以为意,反而稍觉新鲜地挑眉看着他道:“看来是我多余问了。你既然来了,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先听听大人怎么说,再放人也不迟。”
长泽坚持道:“我要看到人。”
“哈哈,县令大人还真是谨慎。”见他态度坚决,庾简之却不慌不忙道,“但你一直憋着不说,很难让人不怀疑,是真的为已死之人昭雪,还是……在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