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溁良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挨得最近的两人便已开始慌不择路的乱窜。突然看见一张多出来的脸还不足把吓得长泽大喊大叫。只是突然动起来的寻真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鬼啊——!”寻真一跑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大叫一声后便本能后退,却不巧后脑勺刚好结识地撞上溁良的鼻头,溁良吃痛捂住鼻子向后仰去。
昏天黑地中,溁良鼻子还没痛完,手腕又被人大力拽起。等她缓过神来,正看见惊魂未定的寻真被长泽拉着,而自己的腕子则被寻真握着。
长泽此刻也是十分被动地被前方的黑影拽得踉踉跄跄。溁良有些分辨不清,但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
经过这一遭,刚才安静的院子瞬间围上来了一大批人,有气势十足的,也有畏畏缩缩的。领头的管家拿着木棍,大叫出声道:“什么人?”
已经跑到别院的几人还没喘两口气,便被那黑影一把甩进了屋内。且不说她一下子连甩三个人的力气是哪来的,单凭对这里环境的熟悉,都让溁良不禁联想到了传说中的鬼魂。
神秘莫测,力大无穷,又对世间充满留恋。
三人摔成了一团,火光透过大门,将屋内的光景稍微照明了些。
屋内屋外皆安静了一瞬。长泽捂着发痛的腰缓缓起身,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长泽压着嗓子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溁良除了鼻子受了点伤,其他部分倒是没什么大碍。她手掌随意地向下一撑,却发现了垫在自己身下的寻真。
她是摔得最惨的那位。溁良慌忙起身,急忙拍拍她的脸。寻真此时已是两眼打旋,溁良用力掐住她的人中,才勉强让她恢复了些意识。
趁溁良还在抢救寻真的间隙,长泽贴近大门,用指尖在门上戳了个小洞,偷瞄着屋外的情况。
屋外众人表情却不像他想的那样义愤填膺地来抓贼,倒像是被诓骗过后的苦闷。为首的那人无奈道:“少奶奶,你好好地不在屋子里待着乱跑作甚?都能把近身伺候的人给吓了一跳。”
说罢,他望向了身旁正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听声音,应该是刚才在祠堂找人的那个小丫头。
“我……我忘记锁门了,少奶奶……自己跑了出去……”她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向管家解释道。
“行了,下次注意点。”管家将那女孩推离自己的身边。长泽瞳仁微动,发现了门前台阶上还枯坐着一个人。
他们口中的少奶奶现在看上去实在不符合她的身份。她的衣服不算脏,却也说不上干净。头发散乱,一言不发地痴坐在地。
管家叫她不回话,也不想在此多待。他向小丫头叮嘱好后便转身遣散了众人。而众人的也十分畏惧一般逃也似的溜了。
院中唯余她们二人。那小丫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哀泣道:“少……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你这脑子时好时坏的谁敢离您太近啊,我还有生病的母亲和几岁的弟弟要照顾,也不能一天到晚都守在您身边啊……”
“嗯,你回去吧。今晚我已经好很多了。”女人的声音清脆标准,一开口便板眼,那腔调像极了登台唱曲之人,只是因为生病而显得气息都些堵塞。
那小丫头抹了把眼泪,将门细细锁好后便若有所失地离开了院子。四周一瞬间陷入了寂静,所有人就连叹息声也同咽入了腹中。
忽然,一声刺耳的“吱呀”撕裂了宁静。长泽扶着门沿的指尖微微颤动,他神色紧张,迟疑出声叫了一声:“施……焕儿?”
那人闻声回头,淡淡道:“元县令,别来无恙了。”
溁良:“!”
听到这个称呼,长泽表情复杂,他不自觉地喘了几口气,似笑非笑。他扶额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话也应该是我问你。”施焕儿目光落在长泽脸上的某处,似乎在辨认什么。
“这个……”长泽抿了抿唇,正不知该作何解释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呼打断了他。
“施焕儿?!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施焕儿吗?”方才还在昏迷的寻真此刻惊坐而起,在他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又看,长泽朝她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想法。
得到了答案,寻真一瞬间吓得失去了所有力气,两眼一翻又倒回溁良怀里:“那我们现在是死是活啊……”
“大概还是活着的吧。”施焕儿应了一句。
“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呢。”长泽这次没有否定自己的身份,只能万般无奈地笑笑。他冷静了下来,在施焕儿身旁寻了个座位,“刚才多谢搭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