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气又恼,在心中打定主意,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随意被他糊弄过去,能掰扯清楚最好,掰扯不清也要从这里出去,两人之间彻底划分界限。
心中想好了对策,林清意索性彻底冷下脸来,出手接过他锲而不舍一直要送给她的兔子。
沈宴行根本没发现她表情的变化,手中一轻,只见到她接受了他带来的白兔,以为这是原谅了自己,紧抿的薄唇轻轻扬起,勾勒出一抹笑意。结果没等他高兴太久,就听到耳边传来冷冰冰的一句:“沈宴行,这只兔子我可以收下,我只问你何时放我离开。”
顿了顿,她又加重了语气道:“或者说,需要我做什么你才能放过我?”
沈宴行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明明还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身体却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卿卿什么都不需要做,我都听你的。”他紧紧握住了林清意捧着兔子的手,红着眼眶,声音带了丝迫切与委屈说:“你怎么生我的气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他眼尾低垂,语气急切,眼角内侧的那颗痣都变得暗淡起来。
可是林清意已经不会再被他这副样子迷惑了。
她冷漠地抽回手,轻抚着手中因被惊吓到而缩成一团颤抖个不停的兔子,不再试图同他讨论之前的恩恩怨怨,只下定论道:“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其他的事,等你酒醒后再来谈吧。”
林清意走了,一心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更何况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也不想留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沈宴行站在公主府外,目送着她离开。
收到下人通传匆匆赶来的嘉乐公主只看到远远离去的马车和自家表弟落寞的背影。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咽下了打趣的话。
直到那辆马车越行越远,渐渐看不到踪迹,她难得良心发现刚想劝慰几句,就见眼前的那道挺拔而立的身影晃了晃,而后整个人直直向下倒去。
“宴行!”
嘉乐公主措不及防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心中惊吓不已,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就见躺在地上的沈宴行,整张脸惨白到毫无血色,即使晕过去了,却依旧紧锁着眉头,情志不舒之意,溢于言表。
嘉乐公主重重叹了口气,指使身边的下人将他背回了府中,又连忙吩咐身边的女官去找太医。
经这一番意外,公主府的人也被动的忙碌起来,嘉乐公主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站在府邸外想了想,示意身旁的侍女附耳过来,她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女低垂着脑袋应了声“诺”后就朝着隔壁沈国公府走去。
待人走远后,她这才舒展了眉头,转身回府。
“真是一对让人头疼的冤家,早知道如此,当初说什么我也不该同意让人住进来的。”只是难免和身边的人抱怨道:“现在可好,人家姑娘生气了,我这个不争气的表弟又成这副摸样,我倒是两头不讨巧了。”
侍女轻声应和道:“公主心善。”
“心善?”嘉乐公主不知想到了何事,撇了撇嘴道:“心善可不是什么好事,只会招惹难缠的家伙和麻烦事。”
身后两个自小就服侍她长大的侍女,闻言对视了一眼,而后皆是抿嘴笑了。
显然她说的并不是林清意和沈宴行的事。
一路走到临时安置沈宴行的院子,嘉乐公主命人搬了把四出头倚子在外头,她刚坐下没多久沈国公夫妇就急匆匆地赶来。
一踏进院子见到嘉乐公主两人就着急地问道:“行儿现在如何了?怎么会突然昏过去!”
嘉乐公主指了指门,“人在屋里,还晕着呢。”
沈国公夫妇又急急忙忙走进屋子。
不一会儿去请太医的女官很快就带着人来了。
一路小跑来的胡太医见到端坐在门外的嘉乐公主,连忙躬身长揖,“微臣参见嘉乐公主。”
“胡太医不必多礼。”嘉乐公主款款起身,带着人往里走,“沈世子无故晕厥过去,麻烦你好好瞧瞧是何缘故。”
胡太医低垂着脑袋跟着她踏进了房间,脑袋里疯狂思索公主口中的“沈世子”是哪位。
说来奇怪,他在宫中担任太医一职也有数十个年头了,宫里宫外的贵人们他几乎见了个遍,印象中却从未有过沈姓的世子。
姓沈的公侯勋贵他倒是知道一位,而且这位还和公主府关系甚密,难不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