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更深之前,章雅乐止住了哭泣,虽然红通通的双眼和鼻头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狠狠哭过的事实。安静地在顾明远怀里重新找回平和后,她带着残存的哭腔朝顾明远说道:“顾明远,你刚刚说的话真的算是在求婚吗?”
“怎么了?”顾明远低下头来看她。
“我在想,其实我们现在有对戒,也可以求婚吧?”章雅乐想起来直到现在还没发挥真正功能的戒指,经过刚刚那一出都不知道摆哪里去了,她随即起身在床上翻找。
“你不是想要浪漫一点吗?”
章雅乐一边四处找寻着,一边答道:“可是我比较想要现在就说愿意。”不过一会儿,戒指盒就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随即她便捡起戒指盒开心地蹦哒到顾明远的身边:“现在的时机刚刚好!”
在她牵住他手的时候,顾明远配合地坐起身来。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章雅乐忽然变得羞涩起来,深吸一口气后,她大胆、直白、热烈地望向顾明远的眼睛:“我想我没有办法一下子消除对婚姻的恐惧,也没有办法百分之百地做好结婚的准备以及面对婚姻里的所有事情。可是是你的话,我觉得我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害怕,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受伤的,虽然这个也不是一定的事情。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尝试一下,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我都愿意坦然接受。因为现在的我超级无敌确认我想要跟你结婚。”
看着章雅乐坚定得犹如要入党一般的眼神,顾明远眼里的笑意渐浓,嘴角微微上扬:“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没有想到顾明远会问这个问题的章雅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机械地眨巴眨巴双眼,思索片刻,利落地点头承认:“嗯!”
“会不会太简单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达真心却遭受到质疑的章雅乐仿佛被中了一枪,正要自我怀疑的时候捕捉到顾明远脸上狡黠的笑容,随即明白过来自己被捉弄,气鼓鼓地朝他别了一眼,不去看他。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我不应该开玩笑。”顾明远立马上前道歉,率先将小号的戒指套进章雅乐的无名指上,而后低声哄道:“亲亲老婆,大人有大量,帮我戴上,好不好?”
章雅乐并不搭话,又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双手却还是听话地替他戴上戒指,最后还是气不过地说道:“人家明明在跟你说正事……”
“对不起,我错了。”顾明远积极地认错,随后从章雅乐的后背将她揽住,顺势在脸上亲了一口后,戴戒指的手握住她戴戒指的手,摆放在她的腿上,轻声问道:“怎么知道我手指尺寸的?”
看着交错的两只手,手上的戒指因为电灯的反射散发着星光一般,章雅乐的心不由得变得柔软起来,颇为骄傲地答道:“我也有比你起来得早的时候。”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买戒指了?”
“我只是以防万一。”害怕说出真实答案让顾明远太得意的章雅乐选择了嘴硬。
顾明远被她的口不对心可爱得笑了起来,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将脸庞靠得更近,嘴巴有意无意地往她耳朵边蹭,用着充满磁性的嗓音说了谢谢。
章雅乐被惹得周身发麻,脸部发烫,耳朵尖尖似乎都要烫到可以出水蒸汽了,受不了被顾明远逗弄的她若无其事地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生硬地答道:“不客气。”而后淡定地盖上被子在床上躺得笔直,犹如平躺版的立正,她一脸正气地看向顾明远:“我要睡觉了,明天要早起去家访。”
顾明远跟着钻进被窝,大手一伸便将章雅乐勾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吹起枕边风:“老婆。”
章雅乐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不准备搭理,只在他怀里找了舒适的睡姿。
“老婆……”
次日一早,在闹钟声中挣扎着醒来的章雅乐第一件事情便是毫不留情地在顾明远赤裸的肩上咬上一大口,以报让她昨夜没有睡好的仇。看着镜子里耷拉着的黑眼圈和乏力的身体,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罪魁祸首牺牲自己睡眠时间送她出门的提议。
“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顾明远超级狗腿地说道,自知昨夜自己纠缠得有些过分。
章雅乐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故意用了凶凶的语气:“你不是要忙吗?我之后自己回去好了。”简单地撂下“狠话”后,便头也不回地下了车,不给顾明远搭话的机会。
“等你回来吃饭!”饶是如此,顾明远还是对着章雅乐的背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