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门忽然被撞开。
姜绪清一身玄甲当先跨入,刀已出鞘,身后跟着七八个披甲亲卫。他扫视屋内,目光落在窗前那道纤瘦的身影上。
“姐!”
他大步上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三遍,确认没有外伤,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没事?”
“嗯。”
姜绪清噎了一下。
他憋了一肚子话——怎么混进来的、绕开了多少暗哨、外头已经布置了多少人——全堵在喉咙口。
可她什么都不问。
他有点不是滋味。
“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
话没说完,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
姜绪清猛地转身,刀锋横在身前。
霍临站在门边,看着她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身后站着那个举着刀、像护雏的鹰一样护着她的少年。
“阿沅厉害了。”他轻嘲。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愿闻其详。”他说。
姜绪清被他不以为意的态度惹恼了。
可他憋了一路的话,不说出来实在难受。
“我姐从前有个贴身丫鬟,叫绿蕊。”他扬声道,“她虽然被你下了蛊……”
“绪清,闭嘴。”
“姐……”
“他在拖延时间。”
霍临笑出了声:“你还真是狠心。”
忽然,他袖间发出一根箭矢。姜绪清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向姜沅……
“姐!”
他把姜沅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但是那道银光没有朝他们来,直直越过他们头顶,穿过了新挂的风铃。
银丝细韧,绷得极紧。
银光掠过。
线断了。接着是金属落地的脆响。
姜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她想起几日前,也是挂在屋里的铜铃落地,然后她体内药效发作……
那现在……
“若是阿沅还是不听话,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我说话算数。”
……
霍临被带走了。
姜沅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此獠凶险,这里不是有好多不致命的毒药么,路上不如……”
不如什么。
她没听清,但猜得到。
“他必须被平安押回京城。”她说。“他手里还有太多没交代的事。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我们必须保证他的清醒。”
押解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让他好好地受审。反正最后也是难逃一死。”
结局已经注定。
再见了,阿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