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收了。”宿观音说。
他不甘心,爬到阳台门口,想出去找,但门关着,推不开,只能趴在那里,隔着门缝往外看,看着那个被搬到阳台上的摇椅,他“啊啊”叫着,小手指着外面,表情委屈得不行。
宿观音看着他那副小模样,又想笑又心疼,但她忍住了。不能心软,心软一次,摇椅就没了。
下午的时候,两个小团子睡了一觉,醒来又开始“探索”。
宿傩这次换了目标——老妈的头发。
他爬爬爬,爬到老妈身边,抓着她的裤腿站起来——不对,是撑起来,小手抓着她的衣服,往上挣,挣到她怀里,然后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一把抓住,用力拽。
“嘶——”宿观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宿傩!松手!”
他不松,继续拽,还“咯咯”笑,像是在说:妈!你的头发好好玩!
宿昶在旁边看着,安静地看着,然后也爬过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老妈的头发,没有拽,只是摸了摸,像是在感受那种滑滑的触感。
宿观音看看左边这个拽得正欢的粉色团子,又看看右边这个轻轻摸着的黑色团子,深吸一口气。
“一个薅羊毛的,一个摸头的。”
她把宿傩的手从头发上掰开,他又伸过来,又掰开,又伸过来,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最后她只好把头发盘起来,盘得紧紧的,塞进帽子里。
宿傩看着那个被帽子包住的头发,愣住了,然后伸手去抓帽子,抓到了,用力一拽,帽子歪了,但头发没出来。
他又拽,帽子更歪了,头发还是没出来。
他皱起小眉头,看着老妈,“啊啊”叫着,像是在说:头发呢?
“藏起来了。”宿观音说。
他不甘心,继续拽帽子,拽了半天,拽不下来,放弃了,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宿昶已经爬走了,爬到了那堆布书旁边,拿起一本,翻翻,放下,又拿起另一本,翻翻,又放下。
翻着翻着,他忽然停下来,看着某一页。
那一页上印着一只小青蛙,和那个上发条的小青蛙一模一样。
他看着书上的小青蛙,又看了看地上的小青蛙,然后爬过去,把小青蛙拿起来,放在书上,并排放在一起,看看书上的,又看看手里的,又看看书上的。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妈,轻轻“啊”了一声。
像是在说:你看,它们是一样的。
宿观音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把小青蛙和书上的图案放在一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崽子,以后怕不是要当学霸。
晚饭的时候,两个小团子又吃了不少。
米糊、土豆泥、还有一点点柿子泥,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两个小团子并排躺在床榻上,眯着眼睛,小肚子圆滚滚的。
宿观音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今天还没拍照片。
她拿出那个小咒灵相机,对着两个小团子。
“来,崽,看这边。”
宿傩睁开眼,看到那个会飞的小东西,立刻精神了,伸手想去抓。
宿昶也睁开眼,安静地看着镜头。
小咒灵飞了一圈,背上的眼睛眨了眨。
“咔嚓。”
画面定格。
两个小团子,一个伸手要抓,一个安静地看着。
都可爱得要命。
她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然后把小咒灵收起来,靠在墙上,拿出那本言情小说,继续看。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她闭上眼睛,心跳如鼓……”
她正看得入迷,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拽她的衣服。
低头一看,宿傩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她腿上,正抓着她的衣服,往上挣,挣到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她,闭上眼睛。
宿昶也爬过来了,靠在她腿边,小手搭在她的膝盖上,也闭上眼睛。
两个小团子,一左一右,贴着她。
温热的,软软的,小小的。
她看着他们,合上书,轻轻摸了摸两个小脑袋。
“困了?”
宿傩“啊”了一声,声音已经迷糊了。
宿昶轻轻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回应。
她低下头,亲了亲宿傩的额头,又亲了亲宿昶的额头。
“睡吧,”她轻声说,“妈在这儿。”
两个小团子慢慢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