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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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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南沉入了夏。

天气开始热起来,街上的行人换上了短袖,梧桐树的叶子变得浓密。傍晚的时候,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

沈时序最近很忙。

五一假期,儿科急诊爆满,他连着值了三天班。陈鹿吟给他发消息,他回得断断续续的,有时候隔好几个小时才回一条。

她理解,但有时候还是会想他。

这天下午,她正在工位上看稿子,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时序发来的:“今天下班早,要不要去一个地方?”

她回:“什么地方?”

他回:“到了你就知道了。”

下午六点,沈时序来接她。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去哪儿?”陈鹿吟上车就问。

“保密。”他笑了笑。

车子穿过市区,往郊区开。陈鹿吟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丘,越来越好奇。

“到底去哪儿?”

“快到了。”

车子拐进一条山路,又开了十分钟,停在一个山脚下。

陈鹿吟下车一看,愣住了。

是一个天文台。

白色的圆顶建筑坐落在山顶上,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周围没有人,只有风声和鸟叫声。

“这是……”她转头看他。

“南沉大学的天文台。”他说,“我以前的老师在这里工作,今天借来用一下。”

陈鹿吟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沿着山路往上走,走到天文台门口。沈时序掏出钥匙开了门,带她进去。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中间放着一架巨大的天文望远镜。屋顶是半球形的,可以打开,看见天空。

“现在天还没黑。”他说,“先等等。”

陈鹿吟点点头,四处参观。

墙上挂满了星空照片,都是天文台拍的。有的她认识,有的不认识。沈时序在旁边给她讲解,这个是仙女座星系,那个是猎户座大星云,这个是土星,那个是木星。

陈鹿吟听着,忽然问:“你是不是本来想在这里工作?”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他说,“以前想过。”

“后来呢?”

“后来发现,看星星和看人,都挺好的。”

陈鹿吟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他放弃了想做的事,去做另一件事,然后告诉自己“都挺好的”。

“沈时序。”她叫他。

“嗯?”

“你后悔吗?”

他想了想,然后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不学医,就不会遇见你。”

陈鹿吟愣住了。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目光温柔。

陈鹿吟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这人……”她低下头,“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天渐渐黑了。

他带她走到望远镜前,调好角度,让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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