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第四个月的时候,他们吵架了。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天陈鹿吟加班到很晚,沈时序说好来接她,结果等到九点半,人还没到。
她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发消息,没回。
她一个人在出版社楼下站了一个小时,最后打车回去了。
回到家,她越想越气。说好的来接,人呢?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出什么事了?
十一点,沈时序打来电话。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疲惫,“下午来了个急诊,一直忙到现在。”
陈鹿吟听着他疲惫的声音,本来一肚子气,忽然消了一半。
但还有一半没消。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她问,“发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太忙了。”他说,“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陈鹿吟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你知道我在楼下等了多久吗?”她说,“一个小时。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我知道,是我不对。”
“那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我会尽量。”
“尽量?”陈鹿吟的声调高了一点,“什么叫尽量?”
那边又沉默了。
陈鹿吟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了,又颓了。
但她就是委屈。
她知道医生忙,知道急诊重要,知道她不应该跟病人争。
但她就是委屈。
“算了。”她说,“你早点休息吧。”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但她控制不住。
第二天,沈时序没有消息。
中午的时候,她发了一条消息:“吃饭了吗?”
他回:“吃了。”
就两个字。
陈鹿吟看着这两个字,心里更堵了。
下午,林涵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她说了昨晚的事,林涵听完,想了想,说:“你是在担心他吧?”
陈鹿吟愣了一下。
“你生气的不是他没来接你。”林涵说,“你生气的是他失联了,你担心他,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鹿吟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担心他出事了,担心他太累了,担心他一个人值夜班没人照顾。
结果他一句“太忙了”就打发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她问。
“等他来找你。”林涵说,“给他点时间,也给自己点时间。”
陈鹿吟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堵。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沈时序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很疲惫,黑眼圈很重,头发有点乱,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对不起。”他说。
陈鹿吟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
“进来吧。”她侧身让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