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他在旁边问。
陈鹿吟凑近目镜,看见了。
是一颗星星,不,是很多星星。密密麻麻的,闪着光,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钻石。
“那是银河。”他说,“我们所在的星系。”
陈鹿吟看着那些星星,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但同时,又觉得很奇妙。
这么多星星,这么大宇宙,她和他,遇见了。
“好看吗?”他问。
“好看。”她说。
他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轮流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外面的平台上,并肩坐着。
山顶的风有点凉,但很舒服。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近处是虫鸣鸟叫。头顶是满天繁星,一条银河横贯天空。
陈鹿吟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星星,忽然问:“你以前经常来看星星吗?”
“上学的时候经常来。”他说,“工作以后就很少了。”
“以后呢?”
“以后带你一起来。”
陈鹿吟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他脸上,眼镜片上倒映着星星的光。
“沈时序。”她轻轻叫他。
“嗯?”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
他转过头看她,也笑了。
“不用谢。”他说,“早就想带你来了。”
陈鹿吟看着他,忽然凑过去,抬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去亲他,她自己也有些紧张,放下脚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然后他们就这么坐着,看着星星,吹着山风,听着虫鸣。
没有人说话,但什么都不用说。
过了很久,陈鹿吟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时序。”
“嗯?”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个愿望。”
“什么愿望?”
“想看看真正的星空。”她说,“不是城市里那种,是真正的,满天繁星的那种。”
他看着她,没说话。
“后来长大了,就不想了。”她说,“觉得太遥远了,不可能实现。”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今天实现了。”他说。
陈鹿吟看着满天的星星,忽然笑了。
“嗯,实现了,你帮我实现了。”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夜风吹得有点凉了,才起身回去。
下山的时候,陈鹿吟回头看了一眼。
天文台的圆顶在月光下泛着光,像一个巨大的眼睛,看着天空。
她握紧沈时序的手。
她想,这个人,带她来看星星了。
带她来看他本来想看一辈子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