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家回来以后,陈鹿吟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
以前是“谈恋爱”,现在是“处对象”。
她妈妈的原话
三月下旬,南沉的春天终于来了。
梧桐树长出了新叶,街边的花店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鲜花。天气不冷不热,傍晚的时候可以穿一件薄外套出去散步。
周六下午,沈时序来接她下班。
她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梧桐树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芋泥的,热的。”他把奶茶递给她。
陈鹿吟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她问。
“今天休息。”他说,“想去哪儿?”
陈鹿吟想了想:“去江边走走?”
“好。”
两人沿着梧桐路往江边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重叠。
江边有个小公园,种满了樱花树。三月底,樱花已经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夕阳下闪着光。
陈鹿吟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那个下雪的夜晚。
“沈时序。”
“嗯?”
“你还记得那个下雪的晚上吗?”
“记得。”他说,“在老街的巷子里。”
“那时候你说,南沉的雪存不住,下一晚就化了。”
“嗯。”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掌心:“樱花也是,开几天就谢了。”
他看着她掌心的花瓣,没说话。
“但每年都会再开。”她说,“雪也会再下,虽然要等很多年。”
他笑了:“你是想说,美好的东西都会再来?”
“我是想说,”她看着他,“就算会谢,会化,也没关系。因为来过就够了。”
沈时序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江边的长椅,坐下。
江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有几只鸟在江面上飞,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陈鹿吟靠在沈时序肩上,看着那些鸟,忽然问:“你说,如果我们没遇见,现在会在干什么?”
他想了想:“我应该在值班。”
她笑了:“这么确定?”
“大概率。”他说,“那天晚上本来是要值班的,临时跟人换了。”
陈鹿吟愣了一下:“换了?”
“嗯。”他说,“本来那天我值班,有个同事说有事,就跟我换了。”
陈鹿吟看着他,忽然觉得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如果他没换班,他就不会在那个时候路过那条路。如果她没加班,她就不会在那个时候站在雨里。如果那个孩子没生病,那个女人没拦车,他们就不会遇见。
那么多如果,偏偏都凑在一起了。
“你想什么呢?”他问。
“想命运。”她说,“想我们怎么就遇见了。”
他想了想,然后说:“不奇怪。”
“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的人,”他说,“我总会遇见的。”
陈鹿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时序。”
“嗯?”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夕阳慢慢沉下去,江面被染成橙红色。风大了些,吹起她的头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发绳,递给她。
陈鹿吟愣了一下:“你怎么有这个?”
“上次在你家看到的。”他说,“顺手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