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鹿吟看着他,心里忽然很软。
这个人,总是这样,细心得不像话。
她接过发绳,把头发扎起来。
天快黑了,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隐隐约约的。
“饿不饿?”他问。
“有点。”
“那去吃饭?”
陈鹿吟想了想:“去你家吧?”
他愣了一下。
“我想看看你家什么样。”她说。
他看着她,然后笑了。
“好。”
沈时序的家在老城区的一栋老公房里,三楼,两室一厅。
进门的第一感觉是——干净。
客厅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架上摆满了书,茶几上放着一盆绿植。阳台上晾着衣服,有阳光的味道。
“你一个人住?”陈鹿吟问。
“嗯。”他给她拿拖鞋,“毕业以后就住这儿了。”
陈鹿吟换上拖鞋,四处参观。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星空照片,很大,占了半面墙。她认出那是银河,但不知道是哪里的星空。
“这是你自己拍的?”她问。
“嗯。”他走过来,“在西北拍的,几年前去旅游的时候。”
陈鹿吟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他本来想学天文。
“你还喜欢星星吗?”她问。
“喜欢。”他说,“只是没时间看了。”
陈鹿吟转头看他,他也在看那张照片,目光里有一点怀念。
“以后我陪你看。”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冰箱里有鸡蛋、青菜、肉,还有一些速冻食品。
他问:“想吃什么?”
“你拿手的。”
二十分钟后,两菜一汤上桌了: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陈鹿吟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可以。”
“和老周的粥比呢?”
又是这个问题。
“不能比。”她笑,“但比上次进步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吃完饭,陈鹿吟主动去洗碗。沈时序在旁边擦桌子,偶尔递个盘子给她。
收拾完厨房,两人坐在沙发上。
陈鹿吟环顾四周,忽然问:“你一个人住,不孤单吗?”
他想了想:“习惯了。”
“习惯”这个词,她从他嘴里听过很多次。
习惯值班,习惯不吃饭,习惯一个人住。
陈鹿吟忽然有点心疼。
“以后,”她说,“我来陪你。”
沈时序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好。”他说。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远处有车流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陈鹿吟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