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沈时序的第三周,陈鹿吟发现了一个规律。
他回消息的时间,基本和他的工作时间挂钩。
早上八点之前,他偶尔会回。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回得比较快。下午六点以后,回得慢一些,因为有时候要值班。晚上十点以后,基本就不回了——他说那是他看书的时间。
陈鹿吟觉得这个规律很有意思。
一个人的生活作息,就这样清清楚楚地摆在聊天记录里。
这天晚上,她加班到十点,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洗完澡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见沈时序十点零五分发来的消息:“今天忙吗?”
她回:“刚加班回来。你呢?”
发出去以后,她以为他不会回了,毕竟已经过了他看书的时间。
但手机很快就震了。
“今天门诊,六点下的班。”他回,“在家看书。”
陈鹿吟有点意外:“你不是十点以后就不看手机了吗?”
他回:“今天例外。”
陈鹿吟看着这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为什么例外?”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发来一条消息:“因为想问你今天怎么样。”
陈鹿吟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她回:“挺好的。就是有点累。”
他回:“那早点睡。”
她回:“你呢?”
他回:“再看会儿书。”
陈鹿吟想了想,发了一条:“看什么书?”
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一本医学专业书,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都是字。
陈鹿吟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心疼。
她回:“你平时不累吗?下班了还要看书。”
他回:“习惯了。医生要不断学习。”
她回:“那你看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回:“好。晚安。”
陈鹿吟回:“晚安。”
放下手机,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
从第一天的“早”,到今天的“晚安”。
三周时间,他们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聊。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期待每天看到他消息的时刻。
周五下午,陈鹿吟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她偷看了一眼,是沈时序发的:“今天下班早,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回:“几点?”
他回:“六点,老地方?”
她回:“好。”
发完才意识到,老地方是哪?老周砂锅粥?还是上次那家小馆子?
她正想问他,他又发了一条:“老周那儿?”
她回:“好。”
六点整,陈鹿吟到老周砂锅粥的时候,沈时序已经到了。
还是老位置,还是那壶茶。
“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她坐下。
“今天门诊少。”他给她倒茶,“你呢?忙吗?”
“还行,开了个会,然后就没事了。”
老周端粥过来,看见他们,笑得意味深长,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陈鹿吟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笑。
喝粥的时候,沈时序忽然问:“你周末有空吗?”
陈鹿吟愣了一下:“有。怎么了?”
“我表妹说想见你。”
陈鹿吟差点被粥呛到:“什么?”
沈时序看着她,表情很平静:“就是我表妹,那天放我鸽子的那个。她知道我认识了你,说想见见。”
陈鹿吟有点紧张:“她……为什么要见我?”
“她说想看看,是谁把我‘拐走’了。”沈时序顿了顿,“她的原话。”
陈鹿吟忍不住笑了:“你表妹多大?”
“二十五。”他说,“儿科护士,话多,爱操心。”
“那她……”
“你不用紧张。”他说,“她就是好奇。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