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鹿吟想了想,觉得既然都到这一步了,见就见吧。
“行。”她说,“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可以吗?”
“可以。”
第二天中午,陈鹿吟在约定地点见到了沈时序的表妹。
她叫沈星晚,比沈时序小七岁,但看起来比沈时序活泼多了。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鹿吟姐!”她一看见陈鹿吟就热情地打招呼,“终于见到你了!”
陈鹿吟有点被她的热情吓到:“你好,星晚。”
沈星晚拉着她坐下,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
“我哥从来不跟我们说他的事,这次居然主动说认识了一个人,我们都好奇死了。”她看了沈时序一眼,“我妈说,让我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哥主动。”
陈鹿吟看了沈时序一眼,他正在喝茶,表情平静。
“你别乱说。”他说。
“我没乱说。”沈星晚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向陈鹿吟,“鹿吟姐,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陈鹿吟愣了一下。
“挺好的。”她说。
“哪儿好?”
陈鹿吟想了想:“温和,细心,靠谱。”
沈星晚点点头,然后问:“那你喜欢他吗?”
陈鹿吟又被噎住了。
沈时序终于开口:“星晚,别闹。”
“我没闹。”沈星晚说,“我就是问问。”
陈鹿吟看了看沈时序,又看了看沈星晚,忽然笑了。
“喜欢。”她说。
沈星晚眼睛亮了。
沈时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陈鹿吟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有点得意。
吃完饭,沈星晚先走了,说是下午要值班。走之前冲陈鹿吟眨眨眼:“鹿吟姐,我哥就交给你啦!”
陈鹿吟笑着跟她挥手。
剩下两个人,沿着老街往回走。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人不多,偶尔有电动车经过,留下一串铃声。
沈时序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
“嗯?”
“是真的吗?”
陈鹿吟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目光很认真。
“你觉得呢?”她反问。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希望是真的。”
陈鹿吟笑了。
“是真的。”她说。
沈时序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浮起笑意。
“我也是。”他说。
陈鹿吟愣了一下:“你也是什么?”
“也是真的。”他说,“喜欢你。”
陈鹿吟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眼镜片上反射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温柔。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经过他们身边,有人回头看他们。
但他们谁也没动,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陈鹿吟笑了。
“那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她问。
沈时序想了想,然后说:“算吧。”
“什么叫‘算吧’?”
“就是,”他顿了顿,“如果你愿意,就是在一起了。”
陈鹿吟看着他,心里忽然很满。
“我愿意。”她说。
沈时序笑了,伸手牵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握得不紧,但很稳。
他们继续往前走,手牵着手。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陈鹿吟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像一个字的两半。
她想,这就是在一起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