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陈鹿吟收到沈时序的消息。
“今天休息,想做什么?”
陈鹿吟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他:“你平时休息都做什么?”
他回:“看书,打扫卫生,偶尔去图书馆。”
陈鹿吟看着这个回答,觉得这人活得也太规律了。
她回:“那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他回:“还没想好。”
陈鹿吟想了想,忽然有个主意。
“要不要来我家?”她发出去以后,又觉得这话有点太直接了,赶紧补了一条,“我是说,你可以来参观一下,我家有很多书。”
发完又后悔了,什么叫“很多书”啊,这借口也太拙劣了,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但沈时序回得很快:“好。”
陈鹿吟盯着这个“好”字看了半天,忽然有点紧张,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她跳下床,环顾四周。
客厅还算整洁,就是茶几上堆了几本杂志,沙发上扔了一件外套。
至于卧室吗?算了,卧室门关着就行。
她赶紧把杂志收起来,把外套挂好,又去厨房洗了水果,烧了壶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沈时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买了点水果。”他说。
陈鹿吟接过来看了一眼:两盒草莓,两盒蓝莓,还有几个橙子和苹果。
“你怎么还买东西?”
“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他说得很自然。
陈鹿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话她听过。
上次去老周砂锅粥,他也是这么说的。
“进来吧。”她侧身让他进门。
沈时序换鞋进来,环顾四周。她的家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温馨。客厅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书,从地板到天花板。
“真有这么多书。”他说。
“骗你干嘛?”陈鹿吟把水果放到茶几上,“随便坐,我去洗草莓。”
等她洗好草莓出来,看见沈时序站在书架前,正仰头看着那些书。
“都是你买的?”他问。
“大部分是。”陈鹿吟把草莓放到他旁边,“有些是工作需要的,有些是随便看的。”
沈时序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书脊。文学、设计、摄影、散文、小说,种类很杂。
“这本你也看过?”他指着书架中层的一本天文科普书。
陈鹿吟看了一眼,是《时间简史》。
“看过,没看懂。”她老实说,“买的时候觉得自己能看懂,看完发现高估自己了。”
沈时序笑了,把那本书抽出来,翻了翻。
“这本书我也看过。”他说,“我爸推荐的。”
“你看懂了吗?”
“大概懂一点。”他说,“有些部分也需要反复看。”
陈鹿吟看着他拿着那本书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奇妙。
一个想看天文学的人,最后成了医生。一个看不懂《时间简史》的人,做着和书有关的工作。
人生真是有意思。
“坐吧。”她招呼他,“别站着。”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沈时序把书放回原位,拿起一颗草莓。
“甜吗?”陈鹿吟问。
他点点头:“甜。”
客厅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斑。
陈鹿吟忽然觉得,这种安静一点也不尴尬。
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可以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待着。
“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沈时序问。
“看书,看稿子,偶尔追剧。”陈鹿吟说,“有时候也做饭。”
“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