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总部的路，被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雨彻底打乱了节奏。
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擂鼓般的声响。不死川实弥记得来时有经过一个岩洞，于是加快脚步往前探去。
几步走到洞口，他停住脚步回身，看见身后的花见椿逐渐靠近。“进去！”他的声音在雨声中几乎被淹没。
洞内空间比记忆中更狭小。不死川实弥先侧身挤进去，背贴着潮湿的岩壁，然后伸手隔着外衣将花见椿拉进来。不可避免的拥挤——花见椿整个人几乎被挤进他怀里，湿透的队服紧贴着彼此的身体，传递着雨水都无法完全冷却的体温。
“抱、抱歉——”花见椿试图后退，但背后就是洞壁，无处可退。
不死川实弥的手臂横在她身侧，撑在岩壁上，为她隔出一个稍显宽松的空间。这个姿势让他们几乎快贴在一起，花见椿能清晰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还有透过两层湿透布料传来的、坚实肌肉的轮廓。
“别动。”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耳廓，“等雨小点。”
花见椿僵住了。耳廓那一片皮肤像是被点燃，灼热感迅速蔓延到脸颊。她垂下眼，视线所及是不死川实弥横在她身侧的手臂——袖子卷到肘部，小臂的肌肉线条紧绷，水珠顺着皮肤滚落，消失在两人身体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雨声震耳欲聋，但花见椿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更大。咚、咚、咚，一下下敲打着肋骨，像是要挣脱出来。
就在这时，不死川实弥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不是拥抱，而是——指着她湿透的羽织系带。
“脱掉。”他说，声音低哑，“湿衣服贴着会生病。”
花见椿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死川实弥见她完全没反应，无端生出几分担心，下意识直接伸过手来。
她感觉到不死川实弥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笨拙地解开系带，将沉重的羽织从她肩上褪下。动作间，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脖颈、锁骨。每一次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让她浑身轻颤。
羽织被扔在一边。花见椿里面穿着统一的队服，同样湿透，整个贴在身上。她下意识地抱紧手臂，却让身体曲线更加暴露。
不死川实弥的呼吸似乎顿了一瞬。
下一秒，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羽织罩在了她身上。是不死川实弥自己的羽织——柱级队员的羽织面料特殊可防水，抖去雨水后恢复了干燥，带着他独有的、混杂着钢铁和汗水的气息。
“穿上。”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花见椿把自己裹进那件过于宽大的羽织里，布料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温暖迅速包裹住冰冷的身体，但另一种热意却从内部升起——那是羞赧，是慌乱，还有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悸动。
她偷偷抬眼看向不死川实弥。他只着队服，雨水只打湿了前半部分，现在正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轮廓。敞开的衣襟下，那道十字疤痕清晰可见，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水珠从银发梢滴落，沿着脖颈的线条滑下，淌过锁骨的凹陷，没入衣襟深处。
花见椿的喉咙发干。
不死川实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转过头，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深潭。目光相接的瞬间，花见椿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么？”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您的伤。”花见椿听见自己说，声音细如蚊蚋，“是怎么来的？”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手，不是指向胸口的伤，而是指向额头那道狰狞的疤。
“这个，”他说，“是十二岁那年留下的。鬼的爪子，差一点就抓瞎眼睛。”
他的手指沿着疤痕的轨迹缓缓滑下，从额角到眉骨，再到脸颊。动作很慢，像是在重演当年的伤口。
花见椿的呼吸屏住了。她看着那道疤，看着不死川实弥的手指划过它，心口突然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不是同情，更像是……共鸣。仿佛那道伤也曾痛在她身上。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了手。
指尖颤抖着，悬在不死川实弥的脸颊旁，离那道疤只有毫厘。
“可以……碰吗？”她问，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不死川实弥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躲开。
于是花见椿的指尖轻轻落下。
触碰到疤痕的瞬间——
画面炸开。
昏暗的房间。年幼的她跪坐着，手指颤抖地抚过少年脸上的新伤。血还是温热的。少年疼得吸气，却朝她扯出一个笑。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他说，声音嘶哑。
花见椿的手猛地缩回，像被烫到。
不死川实弥的眼神变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某种被强行唤醒的、沉睡多年的东西。
“你……”他开口，声音破碎，“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房间。”花见椿的声音在颤抖，“一个少年……脸上有伤……”
不死川实弥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大到让她感到疼痛。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什么样的房间？”他追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个少年……长什么样？”
花见椿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紫色的深潭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苍白的，惊慌的，却又莫名熟悉的。
“……像你。”她轻声说，“银发。紫色眼睛。但是……更年轻。”
不死川实弥的手指收紧。花见椿感到腕骨在发出细微的抗议声，但她没有挣扎。
更多的画面涌了上来——
少年背着她奔跑，林间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
“别睡！花见椿！”他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好累，伤口好痛，却努力睁眼看他侧脸上滑落的泪，混着血和汗，滴进她的掌心。
“啊——！”花见椿抱住头，剧烈的疼痛几乎劈开意识。
“呼吸！”不死川实弥的声音把她拽回来。他没有任何犹豫，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头，拇指粗鲁地擦去她眼角的泪，“跟着我呼吸！”
他的呼吸就在她脸上，滚烫，急促。花见椿大口喘息，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不死川实弥眼中同样的痛苦和混乱——那些记忆的碎片也在切割他。
突然他低下头，像做了很多遍那样，自然地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睫毛几乎相触的距离。呼吸彻底交融。
花见椿的心脏狂跳。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渴望，想要更近，想要触碰，想要确认这具身体每一寸的轮廓。
她抬起手抓附在不死川捧着她脸的手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轻轻刮过不死川实弥的手背。
不死川实弥的呼吸骤停。
下一秒，他像是被本能驱使，嘴唇擦过了她的耳廓。
不是吻。只是干燥的、带着粗粝呼吸的触碰。
花见椿浑身一颤，一声细碎的轻哼从喉咙里溢出——柔软的，毫无防备的。
这声音像导火索。
不死川实弥眼神一暗，另一只垂落在她腰侧虚虚扶着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花见椿感到腰腹间抵上灼热的坚硬，她的脑子“嗡”地一声，羞耻和某种更深层的悸动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更紧地攀附他。
“你……”不死川实弥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比平时更为喑哑，“别发出那种声音。”
“我……”花见椿的脸烧得要滴血，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个动作让不死川实弥的理智彻底崩断。
脑袋里轰的一声，他低下头，嘴唇压了下来。
不是温柔，是近乎凶狠的掠夺。滚烫的唇舌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雨水的味道，还有某种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熟悉得令人心碎的气息。
花见椿闭上眼睛，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身体记得——她的身体记得这个亲吻的温度、力道、甚至他舌尖划过她上颚时带来的颤栗。
不死川实弥原本捧住她脸庞的手游移至后颈滑下，抚过脊椎，停在腰际，用力将她按向自己。两人湿透的衣物摩擦出窸窣声响，在寂静的洞穴里被无限放大。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索取什么。花见椿被吻得缺氧，大脑空白，只能凭本能迎合，手指插入他湿漉漉的银发，感受发丝穿过指缝的触感。
就在这时——
不死川实弥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像是从一场迷梦中惊醒，猛地向后撤开，嘴唇分离时发出细微的声响。紫色的眼睛里欲望还未褪尽，但已经被另一种情绪覆盖——震惊，自我厌恶，还有深不见底的困惑。
“不对……”他低喃，声音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