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真远。”

路远看着他。

“习惯了。”

卡莱尔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就慢慢来。”他说，“我陪着你。”

路远没说话。

但他反握住了卡莱尔的手。

窗外，月光正好。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平静。

路远每天去菜地，塞德里克每天来帮忙。小绿它们越长越好，甜菜又收了一茬，紫果的藤蔓爬满了架子，一串串紫色的果实垂下来，看着就喜人。

卡莱尔还是每天去军部，但回来得越来越早了。

有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他就回来了。

然后他会换上干活的衣服，和路远一起在菜地里忙活。

塞德里克一开始还紧张，后来也习惯了。

“元帅好。”他打招呼。

“嗯。”卡莱尔点点头，拿起工具就开始干活。

三虫一起忙活，比两虫更快。

菜地越来越大了。

这天傍晚，忙完之后，三虫坐在菜地边上休息。

夕阳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那片绿油油的菜地上，美得像一幅画。

塞德里克突然开口。

“路远阁下。”

“嗯？”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路远看着他。

“问。”

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

“您……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路远沉默。

他看着远处，很久没说话。

塞德里克有点慌。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路远打断他。

他想了想。

“以前的生活，”他说，“很吵。”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吵？”

“嗯。”路远说，“很多人。很多声音。每天都在打仗。”

他看着远处，眼神有些飘忽。

“后来，安静了。”

塞德里克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莱尔在旁边，握紧了路远的手。

路远转头看他。

轻轻扯了扯嘴角。

“现在这样，挺好。”他说。

塞德里克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他没哭。

他记得路远说过的话——哭就不教你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路远阁下，”他说，“以后，我也会在。”

路远看着他。

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

菜地里，小绿它们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三虫坐在菜地边上，看着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很静。

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