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然后，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路远正在菜地里给紫果修剪枝叶。塞德里克在旁边帮忙，两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太阳很好，暖洋洋的。

突然，路远的手顿住了。

塞德里克察觉到他的异样。

“路远阁下，怎么了？”

路远没说话。

他释放精神力，向远处探测。

两百米内，没有异常。

三百米——

有东西。

不是虫族。

是信息流。

很微弱，很隐蔽，但确实存在。像是什么东西在空中穿梭，带着某种规律的波动。

路远的精神系捕捉到了它。

他皱起眉头。

“路远阁下？”塞德里克的声音带着担忧。

路远收回精神力，看向他。

“没事。”他说，“继续干活。”

塞德里克看着他，欲言又止。

但他没再问。

只是继续干活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路远。

晚上，卡莱尔回来的时候，路远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卡莱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信息流？你能确定是什么吗？”

路远想了想。

“不确定。”他说，“但很隐蔽，不是普通的通讯。应该是加密的。”

卡莱尔沉默。

他看着路远，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能追踪到来源吗？”

路远摇头。

“太弱了。只能感知到存在，不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卡莱尔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

“有人在暗中活动。”他说，“而且很小心。”

路远点头。

“雷恩斯的余党？”

“有可能。”卡莱尔说，“也可能是别的势力。”

他看着路远。

“雷恩斯倒了之后，帝国各方势力都在重新洗牌。有些人想趁机上位，有些人想保住自己的利益，还有些人……”

他顿了顿。

“想趁机对付我们。”

路远看着他。

“你觉得是谁？”

卡莱尔摇头。

“不知道。但我会让人去查。”

路远点头。

他看着窗外那片月光下的菜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卡莱尔。”

“嗯？”

“如果，”路远说，“真的有人想对付我们，你会怎么做？”

卡莱尔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先查清楚是谁。”他说，“然后，看他想做什么。”

路远转头看他。

“如果他想杀我呢？”

卡莱尔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他就得先杀了我。”

路远看着他。

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锐利的金色眼睛。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行。”他说，“那就一起。”

卡莱尔握住他的手。

“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路远每天去菜地，塞德里克每天来帮忙。小绿它们长得很好，甜菜又收了一茬，紫果的藤蔓上挂满了果实。

但暗地里，很多东西在变化。

卡莱尔每天回来得更晚了。有时候路远等到深夜，才看见他的悬浮车驶入宅邸。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什么都不说。

路远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