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只虫被关进了阿斯塔特家族的私牢。

第二天一早，卡莱尔就去亲自审讯了。

路远本来不想去，但卡莱尔说：“你抓的，你应该在场。”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私牢在地下，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路远跟着卡莱尔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审讯室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护卫，看见他们，立刻行礼。

卡莱尔推门进去。

审讯室不大，中间摆着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只虫——正是昨晚被路远打晕的五只之一。他的手腕上绑着绷带，是被小铲子刺伤的那只。

他看见卡莱尔和路远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倔强取代。

卡莱尔在他对面坐下。

路远站在旁边。

“叫什么？”卡莱尔问。

那虫不说话。

卡莱尔看着他，也不急。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说，“你是雷恩斯家族的人。莱昂派你来的。”

那虫的眼神闪了闪，但依然不说话。

卡莱尔继续问：“莱昂在哪里？”

那虫冷笑了一下。

“不知道。”

卡莱尔点了点头。

“那换个问题。”他说，“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抓到人之后，送到哪里？”

那虫闭上嘴，不说话了。

卡莱尔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旁边，对路远低声说了几句话。

路远点了点头。

他走向那只虫，在他面前蹲下。

那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还有一丝不屑。

“你就是那个B级雄虫？”他说，“昨晚是你打的我？”

路远点头。

“是我。”

那虫冷笑。

“偷袭而已。正面打，你根本不是对手。”

路远看着他，没说话。

那虫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看什么？”

路远开口。

“你左手腕的伤，”他说，“是我刺的。”

那虫愣了一下。

“你右膝盖的伤，是我踢的。”路远继续说，“你倒下的时候，后颈挨了一下，晕过去了。”

他看着那虫的眼睛。

“三秒。从你冲过来到倒下，三秒。”

那虫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

路远没理他。

他站起来，走回卡莱尔身边。

“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他说，“死忠。”

卡莱尔点头。

“我知道。”

他挥了挥手。

两个护卫进来，把那只虫带了出去。

下一个。

第二个虫被带进来。

这只看起来年轻一些，眼神里没有第一只那么倔强，更多的是恐惧。

路远看着他，心里有了数。

卡莱尔照例问了一遍。

这只虫一开始也不说话，但问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我……我真的不知道莱昂在哪里。”他说，“我们只是接到命令，抓到人之后送到指定地点。”

卡莱尔看着他。

“指定地点在哪里？”

“东区，废弃的工业区，第三街区，有一栋旧楼。”

卡莱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向路远。

路远点了点头。

卡莱尔继续问：“接头的是谁？”

“不……不知道。”那虫说，“我们只是把人送到，会有人来接。”

“什么虫？”

“应该是莱昂少爷的亲信。具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卡莱尔又问了几个问题，那虫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问完之后，他被带了下去。

卡莱尔看向路远。

“你怎么看？”

路远想了想。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他说，“这种级别的死士，不可能知道核心机密。”

卡莱尔点头。

“东区那个地方，我让人去查。”

路远看着他。

“你觉得莱昂会在那里吗？”

“不会。”卡莱尔说，“他没那么蠢。让手下送到指定地点，他自己肯定不在。”

路远点头。

“但可以抓到接头的人。”

“嗯。”卡莱尔说，“顺藤摸瓜。”

两虫对视了一眼。

接下来的审讯，又有两只虫开口，说出的信息和第二只差不多。

最后一只，是最倔的那个。

他被带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不是审讯打的，是昨晚路远打的。他的膝盖明显肿着，走路一瘸一拐。

路远认出他了。

这只，是他用铲子柄砸后颈的那个。

那虫看见路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恨意取代。

“是你。”他咬着牙说。

路远点头。

“是我。”

那虫盯着他，眼睛通红。

“你一个B级废物，凭什么……”

“凭什么打晕你？”路远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那虫的脸涨红了。

路远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想知道凭什么？”他说，“我可以再演示一次。”

那虫愣住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黑暗中，他们追进藤架，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只雄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到底是谁？”他问。

路远沉默了一秒。

“种菜的。”他说。

那虫呆住了。

审讯结束后，卡莱尔让人去东区调查。

下午，消息传回来了。

那栋旧楼里，确实有人接头。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跑了？”卡莱尔皱眉。

“嗯。”来报告的护卫说，“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把一个透明袋子放在桌上。

袋子里装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