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接头的人匆忙间落下的。”护卫说，“上面的地址，在城外。”

卡莱尔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递给路远。

路远接过，看了看。

“假的。”他说。

卡莱尔看着他。

“为什么？”

“太容易了。”路远说，“我们刚审出接头地点，去的时候人跑了，然后正好落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个地址？”

他摇了摇头。

“太巧了。”

卡莱尔沉默。

他看着路远。

“你的意思是，莱昂故意的？”

“有可能。”路远说，“他想引我们去那个地址。”

卡莱尔想了想。

“那我们去还是不去？”

路远沉默了一秒。

“去。”他说。

卡莱尔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可能是陷阱吗？”

“可能是。”路远说，“但也有可能，他以为我们会觉得是陷阱，所以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他看着卡莱尔。

“两种可能。赌哪一种？”

卡莱尔沉默。

他明白路远的意思了。

“那就准备充分一点。”他说，“多派人手，做好万全准备。”

路远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卡莱尔看着他。

“你？”

“嗯。”路远说，“我的精神系，可以提前探测危险。”

卡莱尔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晚的事——路远一个人对付五个，毫发无伤。

这只雄虫，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好。”他说，“一起。”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队伍就出发了。

三辆悬浮车，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加上卡莱尔和路远。

那个地址在城外，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巨大的厂房和仓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荒凉。

悬浮车在距离目标两百米的地方停下。

路远释放精神力，向前探测。

两百米内，没有生命迹象。

三百米——他的极限探测范围。

有东西。

“厂房里有人。”他说，“至少十个。”

卡莱尔看着他。

“能探测到具体位置吗？”

路远闭眼，仔细感知。

“一楼五个，二楼三个，三楼两个。”他说，“有武器，应该是埋伏。”

卡莱尔的眼睛亮了起来。

“位置这么清楚？”

“嗯。”路远说，“精神系6级，正常探测范围只有五十米。但我的可以到三百米。”

卡莱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惊叹。

“你真是个宝。”

路远没理他。

他继续探测。

“还有一个。”他突然说。

卡莱尔看着他。

“在哪？”

“地下。”路远说，“厂房下面，有地下室。里面有一只虫，能量波动很强——至少S级。”

卡莱尔的眼神冷了下来。

“莱昂。”

路远点头。

“应该是。”

他收回精神力，看向卡莱尔。

“他在地下室，周围有十个护卫。硬闯的话，我们会吃亏。”

卡莱尔看着他。

“你有办法？”

路远想了想。

“我可以先把那十个护卫的位置告诉你们。你们分成三组，同时进攻，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他看着卡莱尔。

“至于莱昂——”

他顿了顿。

“交给我。”

卡莱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一个人？”

“嗯。”路远说，“我的精神系可以干扰他。等他精神混乱的时候，你们再下来。”

卡莱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路远。”

“嗯？”

“小心。”

路远点头。

“我知道。”

行动开始了。

三组护卫按照路远指引的位置，悄无声息地摸进厂房。

路远站在原地，释放精神力，锁定地下室里的莱昂。

然后，他发动了精神系攻击。

不是强攻。

是干扰。

让莱昂的感知变得混乱，让他分不清方向，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地下室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着，厂房里也响起了打斗声。

但很快就结束了。

十分钟后，卡莱尔从厂房里出来，身后押着一只狼狈的雌虫。

那虫满身灰尘，眼神涣散，嘴里还在骂着什么。

莱昂·雷恩斯。

路远看着他，没说话。

卡莱尔走到路远面前。

“你没事吧？”

“没事。”路远说。

卡莱尔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骄傲。

“抓住了。”他说，“多亏你。”

路远点头。

“那就好。”

他看着莱昂被押上悬浮车，心里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卡莱尔一直握着路远的手。

路远没抽回。

两虫看着窗外的风景，谁也没说话。

但心里都明白——

这场仗，终于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