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路远的精神系捕捉到了他们最后的行动轨迹。

三只从正面，两只从侧面。

标准的包抄阵型。

但有一个问题——

他们不知道他有精神系。

路远动了。

他没有往后退，而是往侧面冲。

那里是两只虫包抄的方向。

他们没想到猎物会主动冲过来，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够了。

路远冲到第一只虫面前，小铲子直接插进他的手腕。

那虫惨叫一声，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

路远没有停。

他侧身躲过第二只虫的攻击，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那虫往前扑倒，路远顺势用铲子柄砸在他的后颈。

两秒，两只。

剩下的三只已经反应过来了，快速向他冲来。

路远没有硬拼。

他往后一退，退进紫果的藤架里。

那些藤蔓密密麻麻，遮挡了视线。

三只虫追进来，却发现目标不见了。

“分开找！”其中一个低声说。

他们分散开来。

然后，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响起。

三分钟后，路远从藤架里走出来。

身上沾了一些泥土，但没受伤。

身后，五只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全都晕了过去。

路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铲子。

铲刃上沾了点血，但不多。

他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然后他抬头，看向宅邸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护卫们应该听见动静了。

果然，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

十几个护卫冲过来，看见地上的五只虫，又看见站在旁边的路远，全都愣住了。

“雄……雄主阁下？”

路远点头。

“抓起来。”他说，“问问是谁派来的。”

护卫们面面相觑。

然后有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去把那五只虫捆起来。

路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忙活。

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传来。

更快，更急。

卡莱尔冲进菜地，一眼就看见路远。

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冲过来，一把抱住路远。

很紧。

紧得路远几乎喘不过气。

“路远……”他的声音有点抖，“路远……”

路远被他抱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他说，“我没事。”

卡莱尔没说话。

只是抱着他。

那些护卫们识趣地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过了很久，卡莱尔松开他。

他看着路远，眼睛里有血丝。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一个人对付了五个？”

路远想了想。

“嗯。”

卡莱尔沉默了。

他看着路远，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把沾血的小铲子。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

路远想了想。

“他们不知道我有精神系。”他说，“提前知道他们从哪边来。”

卡莱尔看着他。

“还有呢？”

“还有，”路远说，“他们没想到我会主动冲。”

卡莱尔沉默。

他想起路远说过的话——我是指挥官。打仗、情报、战略布局，这些我都会。

他以为路远说的“打仗”是指挥打仗。

没想到，他是真的能打。

“路远。”他开口。

“嗯？”

“你……”卡莱尔不知道该怎么问。

路远看着他。

“以前在末世，”他说，“没有枪，没有炮，只能用冷兵器。”

他顿了顿。

“杀过很多丧尸。”

卡莱尔沉默了。

他看着路远，突然很想知道，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但他没问。

现在不是时候。

“走吧。”他说，“回去休息。”

路远点头。

两虫一起往回走。

走出菜地的时候，路远突然停下。

“卡莱尔。”

“嗯？”

“那五只虫，”他说，“问问是谁派来的。”

卡莱尔点头。

“我知道。”

路远看着远处。

月光下，那片菜地很安静。

紫果的藤蔓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应该是莱昂。”他说。

卡莱尔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会抓住他的。”

路远点头。

他握住卡莱尔的手。

“一起。”

卡莱尔看着他。

看着那双平静的黑眼睛。

他握紧了那只手。

“一起。”

月光洒在两虫身上。

远处，护卫们正在清理现场。

菜地里，一切都很安静。

但他们都明白——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