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见过。”他说，“等种子到了，你自己看。”

路远点头。

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三天后，种子到了。

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里面装着几十颗小小的、深褐色的种子。每颗只有米粒大小，表面有细密的花纹，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路远把种子倒在手心，仔细端详。

卡莱尔站在旁边。

“怎么样？”

路远想了想。

“试试才知道。”

他拿着种子，走向菜地。

在菜地边缘选了一块空地，用小铲子松了松土，然后小心翼翼地埋下几颗种子。

卡莱尔蹲在一边看着。

“这样就行了？”

“嗯。”路远说，“浇水，等发芽。”

他浇了点水，然后站起来。

“过几天就知道能不能活了。”

接下来几天，路远每天都要去看那块地好几次。

第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没动静。

第三天，土壤表面裂开一道细缝，一抹嫩绿探出头来。

路远蹲下来，看着那株小小的幼苗。

只有两片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微微颤抖。

卡莱尔也蹲下来。

“活了。”他说。

“嗯。”路远说，“活了。”

两虫看着那株幼苗，看了很久。

后来，那些种子陆续发芽，长出了十几株幼苗。

路远每天给它们浇水、除草，像照顾小绿它们一样照顾着这些新来的小家伙。

一个月后，这些新植物长大了。

它们的叶子比青叶菜宽大，颜色更深，茎秆也更粗壮。路远摘了一片叶子尝了尝——有点甜，有点脆，口感很好。

卡莱尔也尝了一片。

“好吃。”他说，“比青叶菜好吃。”

路远点头。

“嗯。确实好吃。”

他看着那些新植物，想了想。

“该给它们起个名字。”

卡莱尔看着他。

“叫什么？”

路远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甜菜。”他说，“叶子是甜的，就叫甜菜。”

卡莱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甜菜？”他说，“这个名字……很直接。”

路远看着他。

“怎么？不好听？”

“好听。”卡莱尔说，“特别好听。”

路远不理他，继续看着那些甜菜。

卡莱尔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洒在路远身上，给那张总是平静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路远。”他开口。

“嗯？”

“谢谢你。”卡莱尔说。

路远转头看他。

“谢什么？”

“谢谢你在这里。”卡莱尔说，“谢谢你种这些菜，谢谢你陪着我。”

路远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不用谢。”他说，“我也谢谢你。”

卡莱尔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你给我这块地。”路远说，“谢你让我种这些菜。”

他看着卡莱尔。

“谢你每天回来。”

卡莱尔看着他。

看着那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黑眼睛。

他伸手，把路远抱进怀里。

路远没有推开。

两虫抱在一起，站在那片菜地旁边。

小绿在风中轻轻摇曳，甜菜也摇曳着。

一切都很安静。

一切都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