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之后，路远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每天早起，去菜地浇水、除草、检查每一株菜的长势。中午回去吃饭，下午继续待在菜地里。晚上等卡莱尔从军部回来，一起吃饭，聊聊天，然后休息。

日复一日。

很平淡。

但路远很喜欢这种平淡。

末世的时候，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能吃上一口热饭都是奢望，更别说安安稳稳地种菜了。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菜地，有了自己的菜，还有了一个每天都会回来的虫。

够了。

这天下午，路远正在菜地里给新长出的幼苗搭架子——有些菜长得太高，容易倒，需要支撑。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小绿它们长势喜人。那株最早种下的青叶菜，现在已经有一米多高了，茎秆粗壮，叶子又大又厚。旁边那些后来种的，也都长成了规模，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高兴。

路远蹲在一株新苗旁边，用手指轻轻拨开泥土，检查根系。

根长得很好，白花花的，扎得很深。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土重新盖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今天这么早？”他问。

卡莱尔的声音响起。

“嗯。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回来。”

他走到路远身边，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活。

“这是什么？”

“搭架子。”路远说，“有些菜长太高了，不撑着会倒。”

卡莱尔看着那些竹竿和绳子，眼里带着好奇。

“我帮你。”

路远看了他一眼。

“你会？”

“不会。”卡莱尔笑了，“但可以学。”

路远轻轻扯了扯嘴角。

“行。学吧。”

他开始教。

怎么插竹竿，怎么绑绳子，怎么调整角度。

卡莱尔认真听着，认真学着。

一开始笨手笨脚的，绳子绑得松松垮垮，竹竿插得歪歪扭扭。但学了几次之后，就慢慢像样了。

两虫一起干活，速度比一虫快多了。

太阳西斜的时候，所有的架子都搭好了。

路远站起来，看着那片整整齐齐的菜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他说。

卡莱尔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片菜地。

“是你教得好。”他说。

路远转头看他。

卡莱尔的脸上沾了一点泥土，自己都没发现。

路远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儿。”

卡莱尔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擦。

没擦对地方。

路远看着他，伸手过去，用拇指轻轻擦掉那点泥土。

卡莱尔愣住了。

路远收回手，继续看菜地。

“好了。”他说。

卡莱尔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路远。”他开口。

“嗯？”

“没什么。”卡莱尔笑了，“就是想叫你一声。”

路远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晚上吃饭的时候，卡莱尔说起一件事。

“今天在军部，”他说，“听到一个消息。”

路远抬头看他。

“什么消息？”

“北境那边，”卡莱尔说，“发现了一些东西。”

路远看着他。

“什么东西？”

卡莱尔沉默了一秒。

“一种新的植物。”他说，“科研部的人去考察过，说可以食用，而且营养价值很高。”

路远的眼睛亮了一下。

“新的植物？”

“嗯。”卡莱尔说，“还没命名。据说味道不错，长得也快。”

他看着路远。

“你想不想试试种？”

路远沉默了一秒。

“能弄到种子吗？”

“能。”卡莱尔说，“科研部那边有。我让他们送一些过来。”

路远点头。

“好。”

他顿了顿，又问：“那植物，长什么样？”

卡莱尔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