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后的第三天，帝国各大媒体都在头版报道了这件事。

《雷恩斯家族倒台！阿斯塔特元帅沉冤昭雪》

《父子相残：雷德·雷恩斯指证生父内幕》

《神秘雄虫现身听证会，阿斯塔特元帅的B级雄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路远坐在书房里，翻着那些报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卡莱尔推门进来，看见他在看报纸，走过去。

“看什么？”

“看他们怎么写的。”路远说。

卡莱尔凑过去看了一眼。

“写得怎么样？”

路远想了想。

“夸张。”他说，“说我‘冷静如冰’、‘气场强大’、‘不怒自威’——哪有的事。”

卡莱尔笑了。

“我觉得写得挺对的。”他说，“你确实冷静如冰。”

路远抬头看他。

“是吗？”

“嗯。”卡莱尔在他旁边坐下，“听证会那天，全场几百号人，你坐在那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当时就想，这只雄虫，真厉害。”

路远沉默了一秒。

“那叫紧张。”他说，“紧张到没表情。”

卡莱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紧张？”他说，“你紧张？”

“嗯。”路远说，“第一次见那种场面。”

卡莱尔看着他。

“那你还表现得那么镇定？”

路远想了想。

“装的。”他说。

卡莱尔的笑声更大了。

路远看着他，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

两虫笑了一会儿，安静下来。

窗外，阳光很好。

路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菜地。

小绿它们长势很好，新长出的幼苗已经有巴掌高了。绿油油的一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卡莱尔。”他开口。

“嗯？”

“雷恩斯那边，”他说，“现在怎么样了？”

卡莱尔走到他身边。

“埃德蒙被拘留了，”他说，“正在接受调查。塞维尔也是。莱昂在想办法脱身，但他弟弟雷德手里握着太多证据，他跑不掉。”

路远点头。

“雷德呢？”

“他暂时安全。”卡莱尔说，“我们的人保护着他。等埃德蒙和莱昂都倒了，他就会接手雷恩斯家族。”

路远看着他。

“你信他？”

卡莱尔想了想。

“不信。”他说，“但有用。”

路远点头。

“那就行。”

两虫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菜地。

过了很久，路远开口。

“卡莱尔。”

“嗯？”

“你说，”路远说，“这次之后，雷恩斯家族还会反扑吗？”

卡莱尔沉默了一秒。

“会。”他说，“但他们没机会了。”

路远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卡莱尔说，“他们最大的把柄，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他看着路远。

“而且，有你在。”

路远愣了一下。

“我？”

“嗯。”卡莱尔说，“你能想出雷德这步棋，就能想出别的。有你在，我不怕他们反扑。”

路远沉默。

他看着卡莱尔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面全是信任。

他移开视线。

“别太信我。”他说，“我也会犯错。”

卡莱尔轻轻笑了。

“那也比我强。”他说。

路远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下午，有客来访。

是威尔斯议员。

路远在书房里见的他。

威尔斯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老雌虫，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他进来的时候，先向路远行了个礼。

“雄主阁下。”他说。

路远点了点头。

“威尔斯议员，请坐。”

威尔斯坐下。

他看着路远，眼神里带着打量。

“雄主阁下，”他说，“我今天是来道谢的。”

路远看着他。

“道谢？”

“嗯。”威尔斯说，“您让元帅给我的那些情报，很有用。我们家族的舰队，已经成功击退了两批星盗。航道的安全，大大改善了。”

路远点头。

“那就好。”

威尔斯看着他。

“雄主阁下，”他说，“我想问一句，您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路远沉默了一秒。

“以前见过。”他说。

威尔斯愣了一下。

“以前？在哪里？”

路远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威尔斯，眼神平静。

威尔斯识趣地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又行了个礼。

“雄主阁下，”他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威尔斯家族，欠您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