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怎么做？”

路远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画着一条时间线，标着几个关键节点。

“明天听证会开始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让他们说，让他们指控，让他们把所有的牌都亮出来。”

他指着第一个节点。

“等他们说完，你只需要说一句话。”

卡莱尔看着那个节点。

“什么话？”

“‘我有证据证明，这些指控都是诬陷。’”

卡莱尔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路远指着第二个节点，“你拿出我们的证据。塞维尔的供词，那些战士的证言，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人。”

卡莱尔看着他。

“谁？”

路远轻轻扯了扯嘴角。

“雷恩斯家族自己人。”

卡莱尔愣住了。

“自己人？”

“嗯。”路远说，“这几天，我让维克多帮我查了一些东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卡莱尔面前。

卡莱尔打开，一页一页翻下去。

越翻，眼睛睁得越大。

“这是——”

“雷恩斯家族的二少爷，”路远说，“雷德·雷恩斯。”

卡莱尔看着那份资料。

上面详细记录着雷德·雷恩斯的各种把柄——贪墨家族资金、私通星盗、暗杀竞争对手……每一条都足够让他进监狱。

“你怎么弄到的？”

“维克多弄到的。”路远说，“阿斯塔特家族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厉害。”

卡莱尔看着他。

“你要用这个威胁他？”

“不是威胁。”路远说，“是交换。”

他指着那份资料。

“雷德是雷恩斯家族的次子，不是长子。他永远当不上家主，永远只能给哥哥打下手。他心里，一定不服。”

他看着卡莱尔。

“如果我们告诉他，只要他在明天的听证会上站出来，指证雷恩斯家族栽赃陷害，我们就帮他当上家主——”

卡莱尔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会答应？”

“会的。”路远说，“他已经答应了。”

卡莱尔愣住了。

“什么？”

“今天下午，”路远说，“维克多去见了雷德。带着这些资料，带着我的条件。”

他看着卡莱尔。

“他答应了。”

卡莱尔沉默。

他看着路远，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路远想了想。

“从你第一次去见威尔斯那天开始。”他说，“我就让维克多去查雷恩斯家族内部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人。”

他顿了顿。

“雷德是最合适的一个。有野心，有能力，但一直被压着。只要我们给他一个往上爬的机会，他就会抓住。”

卡莱尔看着他。

看着那双平静的黑眼睛。

这只雄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布好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路远。”他开口。

“嗯？”

“你……”卡莱尔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路远看着他。

“怎么？”

“没什么。”卡莱尔轻轻笑了，“就是觉得，幸好你不是我的敌人。”

路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放心。”他说，“我是你的雄主。”

卡莱尔笑了。

笑得很开心。

两虫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看着他们。

过了很久，路远开口。

“明天，”他说，“会是一场硬仗。”

卡莱尔点头。

“我知道。”

“但我们会赢。”路远说。

卡莱尔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肯定？”

路远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们准备得比他们充分。”

卡莱尔笑了。

“好。”他说，“那就赢。”

夜深了。

两虫坐在书房里，最后一次核对明天的计划。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